她不敢随便挣脱,生怕纪BOSS一个不爽把她手腕也给卸了。
张优痛苦扭曲的脸还印在眼前,奚芳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等纪拂叶要去开驾驶室门了,她才阻拦:“纪总,你喝酒了……”
“哦。”纪拂叶总算松手,慢悠悠地绕回副驾驶室。
上了车,奚芳菲深刻反省:“对不起纪总,我刚刚不该冲动的。”
纪拂叶系了安全带便开始闭目养神:“冲动的不是我吗?”
车轮滚动,奚芳菲以三十码的速度墨迹前行,语气颇为沮丧:“郝总和王经理肯定对我印象巨差。”
“再差能有我差?”
“万一通康的项目被我搅黄了,我真是难辞其咎……”
“噗。”纪拂叶突然笑了,他一脸怪异地扭头:“哎,奚芳菲。”
奚芳菲专注地盯着前路,半眼没瞧他:“昂……”
纪拂叶将椅背调直,无奈地转向她:“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嗯,有啊。”奚芳菲快速扫他一眼,又看向前方:“你说什么啦?”
纪拂叶忧伤了两秒,决定不计较她的走神:“你认真开车,不用看我……”
“好的。”
“我说,动手的是我,冲动的是我,让郝总他们印象差的人,也应该是我。”纪拂叶说到一半停了停,语气变得认真:“所以,就算这个项目黄了,也是我搅黄的,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奚芳菲心跳嘭嘭的,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见她不语,纪拂叶又调低椅背躺了回去,没一会儿便睡出了浅浅的鼾声。
自从劳百适加入扉页,公司大部份应酬便落到了这位营销副总头上,纪拂叶已经很少像今天这样喝这么多酒了,上了车,太阳一晒,困意席卷下立马就睡着了。
奚芳菲借着等红灯的空档,从后座抽了毛毯给他盖上。
纪拂叶睡得很乖,长睫覆盖眼睑,高挺的鼻梁下是血气方刚的薄唇,唇色竟然比某尼春季最新款限量口红还要好看。
奚芳菲忍不住多瞄了两眼,然后她又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心情开始复杂。
许多年前,恒瑞发展刚起步那会儿,她和凌恒的相处好像也是这样的。
那时的凌恒,绅士、谦逊、包容,他们是彼此尊重的搭档、亦是互相信任的战友。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让她感到温暖的态度,凌恒悉数给了他人,再后来,他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给她的反馈却越来越冷漠,渐渐的,挑剔、苛责成了他唯一能给她的回应。
奚芳菲忽觉恍惚,她与纪拂叶当下的关系,像极了她和凌恒的过往。
过去如当下,不知是幸,是不幸。
张优伤得不重,去医院挂急诊医生只开了两盒膏药,说是贴几天就能好。
闫茵把她送回家,心不在焉地返回临江别墅区。
车子驶到门口,高怂的铁门并未像往常那样自动打开,闫茵打电话给管家,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她下车按响可视门铃,管家立马出现在屏幕前。
“刘叔你在啊,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快给我开门。”
管家面露为难:“闫小姐,你的行李已经全部寄回你公寓了。”
“我的行李?”闫茵呆了呆,很快反应过来:“谁让你这么做的,凌恒吗?”
管家点头:“是的闫小姐,凌总让我寄的同城当天达,应该已经到了。”
“我不信……你开门,我要进去!”
“闫小姐,您的指纹和人脸识别已经删除,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言外之意,这里已经不属于你,没有主人的允许,你无权进入。
管家的话让闫茵又羞又恼,她几乎抖着手给凌恒打电话,本以为对方会挂断,没想到凌恒很快就接通了:“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删我信息!为什么动我东西?”
“闫小姐,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适合再住在我家。”
凌恒的冷静如同热火浇油,闫茵瞬间暴怒:“我不同意!我没有答应分手,你不能这样做!”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凌恒依旧冷酷:“一小时前我已经见过闫叔叔,我们的情况他和阿姨都知道了,你放心,答应你的补偿我会兑现。”
闫茵仿佛被定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细腻的脖颈青筋毕露:“你这个混蛋……谁让你去找我爸妈的!”
“解除婚约不是小事,叔叔阿姨有权利知晓。”
“你也知道不是小事!我们订婚两年,所有亲戚朋友都等着年底的婚礼,你说解除就解除、说取消就取消!你是把我们全家当傻子,还是把婚姻当儿戏?”
闫茵骂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
好半天凌恒才接话:“闫茵,正因为婚姻并非儿戏,才更要慎重考虑。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我也知道你并非喜欢我这个人,希望你尽早看清自己的心……”
“别再去找奚经理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