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脸色瞬间青了:“我上家公司比恒瑞大多了好吧!”
“那你怎么跑这儿了,瞧不上恒瑞别来呀。”
“我哪有瞧不上恒瑞……”
“我看你一天到晚把老东家挂嘴边,显见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举个例子……”
“什么栗子,我还松子呢!”
两人吵架的功夫,奚芳菲默默地填了一串家庭地址,再把本子推回去:“好了,这回行了吧?”
前台上一秒还在跟朱珠斗嘴,火力和注意力全在朱珠身上,听得奚芳菲喊她,不耐烦地低头瞥了眼,见对方已在地址栏补上一串详细地址,也没多看多想,烦躁地抽回登记簿,不甘不愿地放她进去了。
奚芳菲跟着朱珠进了里面的办公室,朱珠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狗仗人势的东西……”
“别骂她了,她只是执行层,表格都不是她做的。”
“奚姐,你现在脾气这么好了?”
“那我们家珠珠脾气怎么这么爆了?”
朱珠不好意思了:“你走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善被人欺,被逼出来的……”
奚芳菲听出她话里的悲凉:“这两年过得不好?”
“一言难尽。”朱珠蹲到抽屉前,一边翻着什么一边倾诉:“你离职不久,咱们部门就来了个高衙内,上来就推翻你之前定的所有体系和流程,尽带着大伙往错的方向走,整个部门陪着他折腾,公司也损失不少……梨荣和香果就是那时候走的……”
梨荣与香果曾是三组和四组的组长,与袁志康是同一批入职的,莱得顶替了奚芳菲的位置后,对他们这些原部下百般刁难,梨荣和香果年轻气盛,一怒之下便提了辞职。
她俩一走,她们下面的人也散了,莱得趁机把三组四组全换成了自己人。
奚芳菲拉了把椅子坐下:“凌总不过问?”
“凌总事情太多了,管不过来……”
“他是闫茵的人?”
“对,他叫莱得,据说是那女人的远房亲戚。”
“那女人?你不是应该称呼她老板娘?”
朱珠回头:“凌总和她分手了,你不知道吗?”
奚芳菲目光微闪:“不知道……”
“好吧……”朱珠继续埋头翻找:“人事部也大换血了,沈经理和小邓都走了,来了个冯悠和小王……说起这个冯经理,她也是个能折腾的主,进来就大刀阔斧地整改制度和福利,不过她比莱得聪明,可能也是吸取了莱得的教训吧,她是那种甩个巴掌会给个甜枣的,所以得罪的人不多……”
奚芳菲点点头:“刚才那个小姑娘,就是小王?”
“她是新来的前台小张,只做行政工作,小王是另一个,她俩都是冯悠的人。”
“冯经理,是女生?”
“是啊,一个特别讨厌的女人!”
奚芳菲扭头:“她也是闫茵的人?”
朱珠神色复杂地想了想:“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凌总和闫茵分手后,莱得的权利削减不少,可冯悠却依然嚣张跋扈……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双间……”
双间,双面间谍。
“嗯,那你小心应对……”
“放心吧姐,我没问题。”
朱珠不敢说,有凌恒的支持,她现在比对方还嚣张哈哈哈。
“对了,你刚真填了自己的地址吗?”
“没有,我写了凌恒别墅的。”
“机智!等小张反应过来,估计得气死……菲姐现在学坏了哟!”
奚芳菲不置可否,起身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这里以前是她的地盘,连装饰品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如今大不相同了,果然新人新气象。
“找到了!”朱珠捏着一只信封起身:“原来装在这儿,我还以为有个相框呢……”
“什么东西?”奚芳菲走近。
朱珠将信封打开,抽出几张照片:“你记不记得好几年前,咱们和园区一家IT公司联合团建,去了那个什么岛的渔村,拍了许多你喜欢的照片,你离职前就说要带走,结果跟凌总吵了一架你什么都忘了……”
奚芳菲伸手,接过照片端详。
“噢……是那个盛产粉紫贝壳的海边渔村……”
前不久纪拂叶才送了她一串当地的贝壳链,当时她还感慨过度开发后的渔村或许再也回不去往日的美好梦幻。
朱珠掏出手机,趁奚芳菲不注意,迅速拍下她两张照片给凌恒发了过去,发完消息后她噙着一抹坏笑凑近:“记起来了?最后一天的篝火晚会,你还调戏了一个美貌少年呢!老实交待,是不是把他当成凌总了?”
“不可能。”奚芳菲正义禀然:“我是正人君子,能干出那事儿?”
“就知道你要抵赖……”朱珠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相片,认真翻找起来:“我有证据!”
奚芳菲紧张了,难道她真做过那种世风日下的荒诞之事?
“找到了,就是他!”朱珠翻出一张夹在底下的相片,指着上面一个面容生嫩却五官精致的男生:“那天晚上你替凌总挡酒,喝得四仰八叉的,为了醒酒独自跑去了人少的地方吹风,等我找过去时,就看到你把这个男生压在石头上狂亲!”
奚芳菲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照片上的人浓眉凤眼、高鼻红唇,一张白皙稚嫩的少年面孔透着不擅言谈的青涩与含蓄,他站在最后一排,头颈微微侧着,目光紧追着隔壁公司的一名年轻女子,眼神期待又羞愤。
而他视线所及之处,正是与凌恒打闹的奚芳菲。
这本该是一张作废的照片,不知为何被洗了出来,还保存了这么多年。
奚芳菲耳根发烫,心跳如鼓。
朱珠接着说:“我后来打听了,他是那家IT公司的实习生!好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