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奚芳菲早已喝大，两颊红得像苹果：“还说你们没在一起，当我傻……别骗我好吗……我会伤心的……”

“这……真没有啊……”串子紧张了。

纪拂叶拧着眉头旁观，忽地冷笑：“呵，我看骗人的是你吧？”

奚芳菲醉眼迷蒙地扭头：“谁，我吗……”

“不是说只是朋友吗？”纪拂叶瞥了眼对面的串子，脸色阴云密布的：“既然只是朋友，他和习璐在一起，你伤哪门子心？”

“我……”奚芳菲卡壳。

她刚才说伤心了吗？什么时候？

串子愣在原地，瞅瞅这、瞅瞅那，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忙解释：“兄弟，你误会了，我和芳菲是单纯的革命友谊，可不是你想得那样……”

纪拂叶不理他，拉起奚芳菲就走。

“哎……你干嘛啊纪拂叶……”

“还认识我？”

“废话……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还能去哪儿？”

串子着急地追了两步，被身后的习璐喊住：“别管，让他们走吧……”

“芳菲不会有事吧？”串子依然担忧。

习璐托起下巴打量他：“芳菲？叫得真亲热呐……你们俩熟得挺快？”

“没有……不是亲热……就……”

“就什么？”

店门外，纪拂叶扛着奚芳菲走到车旁，忽然礼貌地征求她意见：“奚芳菲，要不要送我回家？”

“你傻么，我喝酒了怎么送……”奚芳菲甩了下胳膊以示无语。

“也对。”纪拂叶翘起嘴角：“那只能我送你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走来一名穿工作服的男子：“您好先生，是您叫的代驾吗？”

“嗯，开稳点。”

纪拂叶把钥匙丢给对方，抱着奚芳菲进了后座。

奚芳菲身上系了安全带，又被纪拂叶紧紧搂着，有点勒得慌，忍不住抱怨：“纪拂叶……我说过多少遍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嗯。”

“嗯是什么……”

“知道了，真啰嗦。”

“昂？”奚芳菲仰起脑袋，表情严肃又不满：“你这个态度……不对……”

纪拂叶低头看她，眼神颇为不屑：“你以什么身份教训我呢？”

奚芳菲想了想没找到答案，干脆伸手推他：“你松开我……”

“你确定？”纪拂叶扫了眼前方绿灯倒计时，捉弄地抬起胳膊。

“让你松开就松开……”

话音未落，奚芳菲在刹车惯性下又跌了回去，这回是结结实实砸在纪拂叶胸口上了。

纪拂叶望着身前投环送抱的女人，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他的手臂再次落到她腰间，烫得奚芳菲面红耳赤、坐立难安。

奚芳菲凝神平息，拉住前座的靠背稳定身形：“纪总，我以为上次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纪拂叶沉默片刻，开口：“为什么必须保持距离？”

“这不是扉页的企业文化吗？”奚芳菲平静地反问：“你对其他同事，不也这样要求么……”

“那是对别人，不是对你。”

“我也是扉页的员工，有什么区别……”

“你和她们不一样。”纪拂叶认真地注视她：“我不需要你和我保持距离，更不想你疏远我。”

奚芳菲笑了下，视线仿佛穿过他看向远方：“能有什么不一样啊……”

“别再把我当成凌恒。”纪拂叶眼神忽暗：“我不是他！”

“你……”

“是，我一直都知道，你总是透过我看到他……但我永远不会是他。”

奚芳菲不说话了，转头望向窗外。

后座再次安静下来，气氛莫名地有些沉闷。

司机一路听两人争执，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被他们发现车里还有其它活口……

“还有个事，想跟你讲。”纪拂叶出声。

“什么？”奚芳菲不敢看他，垂着头转身。

“你能不能抬头？”纪拂叶无奈地叹息：“跟人讲话得看着对方眼睛才叫礼貌吧，你这样很不尊重我！”

奚芳菲脸色一黑：“你是不是在……”

“找茬？”纪拂叶挑眉。

“你今天挑我一天毛病了，到底想干嘛？”

“吸引你注意啊。”

奚芳菲怔住了，面色逐渐涨红：“你把我当什么，备胎吗？”

“没有。”纪拂叶翻出手机上的新闻，递给她看：“于森和宁笎笎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搜。”

车里又安静了，奚芳菲掏出自己的手机查找关键词，确认纪拂叶没有骗她后，不敢置信地开口：“居然是被路人拍到的……他公司没有公关？”

“他不会公关的，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纪拂叶回答。

见他如此镇定，奚芳菲皱眉：“你早就知道了，这也是你想要的？”

纪拂叶没有接话，清冷的眼底是事不关己的淡然。

好像那个被曝光恋情的人只是娱乐圈的甲乙丙丁、同他半分干系也没有一样，他就只是众多吃瓜群众中的一员而已。

奚芳菲顿了顿，试探着问：“你和于森……根本就是假的吧，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先前宁笎笎在S市挂急诊，于森托纪拂叶去看望时，她就已经有所怀疑，纪拂叶和于森之间，有没有可能压根不是她想得那种关系。

否则纪拂叶为何表现得如此淡定，半点吃醋和猜忌都没有，完全不像恋人间该有的反应。

又或者，于森早在宁笎笎和纪拂叶之间做出了选择，让纪拂叶代他去医院，就是想让纪拂叶察觉他与宁笎笎的感情，主动提出分手。

不过即便如此，纪拂叶的态度也说明他跟于森早就貌合神离了。

当时奚芳菲就分析，这两种猜测，前一种可能性更大些。

现在她更怀疑了。

纪拂叶避开她的视线：“我认为当前重点是，我和于森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是凌恒，你不用再刻意回避我……”

奚芳菲的酒彻底醒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单身了，可以跟我有点什么了？”

“你冷静点……”

“那你诚实回答，你和于森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会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果是，那你就是把我当备胎，如果不是……那你就是欺骗我感情。”

纪拂叶愣住。

好像选哪个都不对……

“说话！”奚芳菲拍他大腿。

纪拂叶慌忙捂住要害：“我想想……备胎和谎言，你更能接受哪个？”

“我接受你死。”

“这么……残忍？”

前排的司机打了个哆嗦，将车停到边上，迅速解开安全带逃离：“先生你们到了哈，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