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奚芳菲接到习璐电话。

“咱们跟恒瑞的合作定了，劳总亲自签的，恒瑞的代表指定让你跟项目……”

“恒瑞代表……朱珠吗？”

“朱经理也来了，但指定你的，是凌总！”

“……”

“哎，你跟那个凌恒到底什么情况，对方三句话不离你……”

“昨天朱经理就来找你，今天人家老大又亲自过来，你这是多少年前的桃花债啊……”

习璐兴致昂然，还想再打听两句，信号突然断了。

意识到自己被挂了电话，她气得当场要拍桌，手掌高高抬起到底还是轻轻落下了。

罢了，不跟这女人计较。

恒瑞会跟扉页订下合作，奚芳菲并不意外，昨日朱珠的到来就是试探，木已成舟，她的顾忌另有其它。

好友列表中，庄玉的状态显示休息，奚芳菲发去确认消息。

“听说恒瑞的项目签下了？”

等了三秒，庄玉回复：“是的菲姐，劳总刚找了陆老大开会，让他配合你对接呢。”

“可是我居家办公了，能换人吗？”

“老大说对方挺强硬的，非你不可……但他们也说了，可以配合你的时间来……”

连庄玉都这么说，奚芳菲直接放弃了找劳百适沟通的想法。

关掉电脑，她打开通讯录，翻出一个号码拔通：“你来鸿安，我们聊聊……”

“要出去？”纪拂叶从卧室出来。

奚芳菲换鞋开门：“买酱油。”

“哦。”

纪拂叶点点头，看着她关门离开，又迟钝地望向厨房。

酱油早上不是刚买过？

凌恒提出老地方见，奚芳菲径直去了楼下的花店。

见她来，凌恒面露欣慰：“我们还是蛮有默契的么。”

“到这么早，不会就在附近蹲点吧？”

面对奚芳菲毫不留情的拆穿，凌恒笑得更欢了：“你真了解我。”

“我知道你跟劳总签了协议，我只有一个要求，项目换人跟。”奚芳菲开门见山。

凌恒低头扯了下嘴角，不紧不慢地走到对面坐下：“呵，你知道不可能。”

他一副胜权在握的模样，奚芳菲看着就头疼：“没有不可能的事，恒瑞的项目谁都可以跟，不差我一个。”

“既然不差你一个，现在就跟我回恒瑞。”

“你在做梦吗？我再讲一遍，项目换人跟！”

“合同都签了，你想违约？”

“不过是换个对接人，算什么违约？”

凌恒从包里掏出合同复印件：“自己看。”

奚芳菲狐疑地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时，她难以置信地抬头：“你居然把我写到了补充栏？”

“你以前常提醒我，签合同要谨慎，关乎自身利益的必须写清楚。”

“没病吧你……”

“嗯？”凌恒挑眉，神情警告地打断她：“我现在是你的甲方，注意态度，我是可以投诉你的。”

奚芳菲气得胸口起伏：“可我是人，不是物品！我关乎到你什么利益了？”

“你对恒瑞最熟悉啊，由你负责项目进度会更快，不是吗？”

凌恒悠哉的态度过分刺眼，奚芳菲咬牙切齿地拍桌：“但我不想做恒瑞的对接人！”

“可以，两百万违约金。”

“你真是疯子……”

奚芳菲转身就走，凌恒上前拉住她：“恒瑞的问题，朱珠跟你说了吧？”

见她停下，凌恒接着又道：“这家公司，不管你还有没有感情，都是我们一起打拼下来的，我想你不会希望它毁掉。”

“你胡说什么……”奚芳菲转身：“信息泄漏而已，不至于毁掉恒瑞吧。”

“无论你信否，扉页的技术确实是我们当下需要的。”凌恒顿了顿，神色凝重：“而你，熟悉恒瑞的所有，这个项目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好笑，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跳槽去腾嚣，你也跟过来？”

“可以。”

奚芳菲怔住：“我现在真看不懂你了……”

凌恒不接话，抬眼望向远处。

小区门口的护栏边，一人形单影只地站着，见他看来，落寞的眼神露出敌意。

“就当是为了你曾经守护过的事业。”凌恒眼锋微闪，不动声色地靠近：“如果你讨厌我，我会把项目交给朱珠负责，你同她对接就行……好吗？”

奚芳菲没有察觉他亲近的举动，垂着脑袋沉思。

虽然她早已离开恒瑞，但也不希望看到这个曾经倾注心血的平台就此蒙尘，如果只是跟朱珠对接，应该不用直接跟凌恒碰面，好像也能接受。

许久后她点头：“好吧，我会联系朱珠。”

见她答应，凌恒松了口气：“那说定了，不能再反悔？”

“不反悔。”

奚芳菲抬起头，发现两人站位亲密，拧着眉头后退一步：“就这样吧。”

“不再叙叙旧？”

“凌总，我没什么耐心。”

闻言，凌恒扫向她身后，西门护栏边早已空无人影，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等你来恒瑞。”

奚芳菲拎着一瓶新酱油上楼，进厨房发现灶台上已经有了一瓶，而且看容量还是新的。

她敲了敲脑瓜，早上刚买了一瓶、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