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纪拂叶红着耳根解释:“这孩子缠人,我随口说的打发她……”
奚芳菲弯起唇角,抱着胳膊质问:“是么,那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同事?”
他们本来就是同事吧。
纪拂叶拉开椅子坐下,面色不太自然:“随口么,没想太多……”
没想太多?
奚芳菲不说话了,背靠着沙发挑眉。
这年头占人便宜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于森演唱会都多久了,我的相片才洗出来?”
纪拂叶假装收拾桌面,声若蚊鸣:“前段时间太忙了,没空……”
“拍得不错,节后送我一张呗。”
“行……”见她没多计较,纪拂叶高悬的心放下来:“你刚到家吗?”
“有一会儿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
两人隔着屏幕对望,静默了几秒。
奚芳菲盯住他湿润的留海,凑近细看:“你洗头了?”
“哦,随便冲了下。”纪拂叶抬起毛巾擦拭,抹了两下忙又解释:“一只手,不习惯……没有你洗得干净。”
“那当然,我帮你洗的时候,搓两遍泡沫呢。”
照顾他那几天,奚芳菲自认还是服务周到、尽心尽力的,除了不能帮他洗澡擦屁股,其它需要搭手的她都上了,比那月薪过万的高级住家保姆可不差。
提到这个,她又想起来:“我的劳务费呢,什么时候结一下?”
“劳务费?什么东西?”纪拂叶撇开头。
又装是吧?奚芳菲咬牙:“想让我白干啊?”
“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你作梦呢吧?”
“哎呀,也不知道这手是为谁伤的……”
某人往床上一躺就开始演:“可怜呐我……”
“行了行了。”奚芳菲挥手。
演技真烂。
当她做慈善好了。
纪拂叶单手撑起脑袋,眉眼幽幽:“假期什么安排?”
奚芳菲心情好转:“这两天带爸妈出去玩儿。”
“后天呢?”
“后天……暂时没计划。”
纪拂叶刚想说,既然没安排,那你来瞧瞧我吧?
刚张嘴,一个电话弹出来,视频当即被中断。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还是外地J市的,纪拂叶皱着眉头按掉,正想继续,同样的号码又拔了过来。
视频再次被中断,他无奈接通。
“哪位?”
“是纪拂叶吗?”
“我是……”
“你小子!我还以为蔡青给错号码了!”
对方亢奋的声音穿过手机传进耳中,纪拂叶不确定地问:“你是……班长吗?”
曹识渊欣慰地笑起来:“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认得我。”
纪拂叶抚住额头,跟着一起笑:“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好多年没见面了,不能找你叙叙旧么?”
“行,等我两分钟,我给你打回去。”
不等曹识渊反应,纪拂叶挂了电话给奚芳菲拨去视频。
奚芳菲很快接通:“有电话啊?”
“对,以前的高中班长打来的,我没存他号码……”
“哦……他找你有事?”
“不知道,说是想叙叙旧。”纪拂叶挠了挠耳朵:“我跟他很久没碰面了,他找我,估计跟我们慧中校长退休宴有关。”
“你们校长要退休啦,高中吗?”奚芳菲好奇。
“是,沈校长今年六十了,已经延迟了几年退休。”
“嗯嗯,那你快给班长回电话吧。”
纪拂叶捧着手机依依不舍:“我晚点给你发消息?”
“你还有事跟我说吗?”奚芳菲纳闷。
“没事……就不能给你发消息了?”
纪拂叶说完,奚芳菲飞来一个白眼:“能!不过我们马上要出发去东郊了,万一没及时回复,你可别在背后骂我。”
“你们?你和谁?”纪拂叶当即坐起来。
奚芳菲无语地撇嘴:“我不是说了么,这两天带爸妈出去玩儿。”
闻言,纪拂叶眉间一松:“噢,今天就走吗?”
“是的,今天出发,打算在农场过个夜,明天下午再回来。”
“嗯……你在和我报备行程?”
奚芳菲一愣,恶狠狠地伸手,在某人揶揄的表情中掐断信号。
真是多余跟他讲!
视频被挂断,纪拂叶也不生气,笑盈盈地发去一个伤心的表情包,然后给班长回电话。
曹识渊等了半天才接到纪拂叶的回电,有些不解:“你们公司还没放假呢?”
“放了,我都回家了。”纪拂叶将手机搁在一边,懒懒得躺着。
“哦,我看你挺忙的么……言归正传,沈师退休宴的日期定了,六月八日H市西山茶庄,听说下午还有个学术交流会,S大的陆教授可能会出席,你应该要去的吧?”
“有这个想法,不过近来项目忙,保守估计得六月初才能定。”
“保守什么呀,沈师退休宴一生就一回,这你都要犹豫?”
“不是犹豫,确实业务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