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纪拂叶与奚芳菲一同前往恒瑞。
因纪拂叶手臂刚拆了护具,依旧是由奚芳菲开的车。
离开恒瑞两年,上一次进园还是凌恒喊她回来取落下的外套,那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连门口的保安室都是空的,今天闸道旁倒是站了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
奚芳菲前轮刚驶进园区,其中一人就小跑着过来招呼:“奚经理,是你呀,好久没见到你的车喽……”
“郭老头,还有位置吗?”奚芳菲笑着摇下车窗。
“这个时间早就没有喽!”
“没有也帮我腾个出来呗。”
“行嘛,你等着……”
纪拂叶靠在副驾室,扭头:“你亲戚?”
“不是,园区的物业,从前经常打交道的。”
“没有车位还能变出车位的交情?”
奚芳菲轻踩油门跟着郭老头:“也不是变,就是给本小姐挪个位置嘛。”
车子慢悠悠往前开了一程,郭老头在一辆靠墙的黑色轿车前停下,拿出遥控器摆弄两下,那辆车自己启动了,滚着轮子挪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底下。
“谢啦!”奚芳菲冲他挥挥手,一个侧方停车顺利入库。
纪拂叶竖起大拇指:“技术不错,比萧凉强。”
恒瑞会议室门口,一群人正往里面走。
凌恒停下脚步望向身后:“奚经理快到了,我先开个会,你代我接待下。”
跟在他后面的雪微怔了怔,很快扬起笑脸:“好的,凌总。”
“凌总,不如我去接吧?”朱珠上前。
“莱得的工作你最清楚,你得留下,让雪微去吧。”
凌恒说完进了会议室,朱珠扫了雪微一眼,连忙跟上。
玻璃门“哐当”一声关闭,雪微掏出手机,沉着脸色朝前台走去。
“喂,茵茵姐……”
前台正在偷玩游戏,见到雪微过来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她在打电话,立马把窗口切到桌前,假装核对当天的采购清单,等对方打完电话了才扭头:“微姐上午好,过来寄快递吗?”
雪微早发现她上班开小差了,没心思训人,冷着脸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你看我手上有东西吗?”
“没有……”
“那我寄个卵?”
前台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埋着脑袋不敢吱声了。
不多时,大厅的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两道身影,门口的访客铃门“叮咚”响起。
雪微条件反射地起身:“不许开!”
“啊?哦……”前台瞥了眼外头的景像,默默收回了脚。
按完门铃,奚芳菲贴在玻璃门外往里看,前台桌子旁除了行政还站了一个人,正饶有兴致地与她对视。
雪微?
她皱了皱眉,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刚准备过来开门的行政又躲回桌子后面,雪微勾着唇角坐到沙发边,悠闲地看起了报纸。
纪拂叶侧头,面上挂着调侃地笑:“啧,她这是公报私仇么?”
“显然。”奚芳菲背过身去,从包里挖出手机给朱珠打电话。
彩铃响了半分钟没人接,她摇头:“可能在开会。”
纪拂叶望向不远处的保安室:“让你的人脉想想办法?”
“他们没有权限。”
“直接撬开得了。”
奚芳菲飞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两袋煎饼:“急不来,先吃早饭。”
见她淡定地蹲下,纪拂叶跟着坐到边上:“正好我也没吃,分我一袋。”
“行。”奚芳菲笑着递过去:“回头转我五十块。”
“那还你吧……”
“你都打开了!”
吃完早饭,两人拍拍手起身,奚芳菲抽出一张纸巾走到门禁机旁:“给你露一手。”
纪拂叶连忙拦住她:“你真想撬锁?我给凌恒打电话,你等会儿……”
“不行,我今天必须露一手!”
奚芳菲霸道地抢走他手机,先用纸巾擦干净门禁上的按键,接着摁下一串数字。
“咔”地一声,大门顶部的红灯亮了下,开锁成功。
纪拂叶怔了下,诧异地扫向某人得意的小脸:“你有密码?”
“凌恒的。”
“你跟凌恒……共用一个密码?”
奚芳菲迎着某人逐渐阴沉的脸色,镇定地推开大门:“不是啦,当年装这扇门时,凌恒的密码是我录的。”
她可没有盗取他人权限哦,毕竟离职时又没删除她的记忆。
对吧。
纪拂叶瞥了她一眼,抬脚迈入:“呵,那你脑子怪好用的。”
“你不该夸我高瞻远瞩吗?”
“嗯,老谋深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前台跟前,奚芳菲敲了敲桌面:“您好,登记。”
行政吃惊地望着这两个自己开门进来的访客,动作机械地递去一个登记簿,又担忧地望向一旁沙发边的雪微。
雪微面上的震惊比她不惶多让,她不敢置信地冲上前:“你的指纹早就删了,为什么还能开门?”
“我有密码啊。”奚芳菲抬头,笑得那叫一个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