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王清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女儿在一起?子衿你在说什么呀?”
子衿重复:“要是咱两的女儿,我的子君,你的望儿,她们两在一起,谈恋爱,你同不同意?”
听清问题后,王清从床上坐起,严肃:“子衿,你好好说,不兴吓我啊。”
“没吓你,子君和望儿,可能互相喜欢,我这里有视频,等等我马上发你邮箱。”
王清将手机扩音,找到笔记本点开邮箱,看着视频内的两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喂,清清,你在吗?”听着那端熟悉的视频环境音,子衿小心问。
重复将每一处的细节,两个孩子的表情,播放不知多少遍后,王清深吸一口气。
“子衿,我在,你还在听吗?”
“我在的!”子衿着急应道。
“是不是你想多了,两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好朋友。”
“你的望儿逃婚,你知道吧,是子君带她走的。我这边知道的事情不止这个,明天我要去看子君,望儿也在那里。”
“所以她们两互相喜欢?”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非常肯定子君喜欢她,至于望儿是不是也喜欢,我还不清楚,至少是不讨厌的,视频里的小动作,那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还有挑逗。”
“我相信你的判断,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吗?”
“肯定一起啊,我要去看看你的女儿,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的女儿。”
“但这个关系,我是说,理不清现在她两谁是我们的女婿,有点慌。”
子衿怂恿:“慌什么?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大不了,咱们都把对方孩子当女婿看。”
“可是,我也没和望儿说我要去看她呀,你跟子君说了没?”
“我不说,先偷偷观察,然后就杀个措手不及。明天观山樾有场业户的围炉煮茶活动,她两肯定会参加。”
“那我们出现在那里,这么解释呢?”
“解释什么?国复集团我也是有股份的,到时候就说我视察工作。”
“理由太牵强了,要不我们先偷偷观察,至于见面,我认为还得视情况而定。”
子衿认为王清分析的很有道理,点头答应:“行,听你的。”
“明天我穿什么呀?”
“我都没想好穿什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满意的,但我准备带上一盆花,万一见面,我就送给望儿。”
“那你算是送对了,望儿特别喜欢花花草草的东西,她还和我家的园艺工张婶盘活了一家花圃,成立了个什么园艺公司。”
“花圃在哪?我想去看看。”
“你不要扯远了!赶紧睡觉,不然明天你赶不上飞机呀。”
“真要赶不上,我坐私人飞机去。低调了半辈子,见子君女朋友我高调一次不过分吧。”
“你可悠着点吧,赶紧睡,我要快点想想自己带什么礼物。”
京市观山樾
生物钟一到,子君醒来,身旁的吴望还在熟睡,均匀的呼吸从鼻尖传出,煽动着几缕发丝微动,墨绿的床品更衬出皮肤苍白,像极了渡劫后初化人形虚弱的小妖,子君轻探食指在空中描摹吴望的面庞。
她好像,不需要粉饰,阳光就是她最好的妆面。
子君用手撑着头,不知道看了多久,手机震动接收到一条短信。
【尊敬的国复观山樾业户您好:
全体物业工作人员诚邀您参加……】
浏览完合上手机,在吴望肩膀处轻柔印下一吻,撩开毯子正准备离开,睡衣的一角却被力道拽住,吴望慵懒磁性的声音响起:“陪我再睡一会儿。”
“我起床给你准备蜂蜜水和吃的。”下意识反手握住吴望冰凉的手。
“不行。”吴望仍旧拽着不撒手。
“血糖都低了,我很快的,吃完接着睡?”
“多加点蜂蜜,血糖就起来了,不想吃东西。”
子君顺势躺下,看吴望还不愿睁眼:“你这个不吃早餐的习惯可不好,不吃东西,手都冰了,把脚伸过来给我。”
一番抵抗后,脚被子君牢牢握住:“脚这么冰,都不是正常体温,听话。”
捂了好一会儿,才稍有温度,低眸对上吴望的视线:“我一直觉得你,像个冷血动物,手冰冰的,脚凉凉的,人淡淡的,心也硬硬的……”
吴望只当是玩笑,将子君头按进自己胸膛:“你听听,冷血动物有这么快的静息心率吗?”
强有力的心跳声却让子君落寞:“难忘,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在你家写作业时间晚了,吴叔叔都会让我留宿,觉得你特别像迅哥儿笔下的长妈妈,睡觉喜欢摆大字,第一次留宿的时候,我半夜才睡着,最后发现枕着你的胳膊,我们两个就都睡得很安稳……难忘,我好怀念枕着你的胳膊的时候。”
良久的沉默后,吴望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子君头顶发丝摩挲:“你一七七,好意思钻我一五五的怀里?你同事知道你私下是这样的娇娘子做派吗?”
子君着急:“我又不和同事睡一张床!”
下巴被磕得眼泪直冒,吴望吃痛惊呼:“你头是铁做的吗,还好我下巴不是科技狠活……”
子君轻捏着吴望下巴检查,全然听不进吴望后面的话,注意力被一张一合的唇瓣吸引,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再吻上去一次,就像之前停电那次。」
……
肆意霸道的吻,混合着铁锈味,疼得无望闷哼一声:“你疯了?子君你放……”
话重重被子君的唇堵住……
吴望一手用力推着子君的肩膀,一手紧抓子君头发,用尽全力才将人从自己的唇瓣分开。
吴望眼底微红,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怒问:“你疯了是不是?”
“我早就疯了。”
“疯了就吃药。”说罢将脸别往一边,不敢和她对视。
子君看看被她吻得红肿带血的下唇,喘着声线:“你就是我的药!”
(可怜我那一千多字啊)……
抗拒到妥协,隐忍到放肆,高亢到破碎。
每一处婉转,子君都想铭记,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键,剔透的指节上沾着几缕血丝。
“对不起,难忘。”子君重复说着,话里有愧疚,还有疯狂。
四肢血液迅速回拢心脏带去的酥麻感,耳鸣致使周围声音时断时续,神智不清的吴望胡乱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极致的体验让触感减弱,摸着的脸都变得不切实。
继而发出诡异销魂的轻笑声,棕色的眸子失去焦距上翻。
子君吻住吴望眼角的泪,轻轻握住吴望的肩角:“难忘,我是谁?难忘,我是谁?”
迟来的声音响起:“子,子君,你是子君……”
……
关闭录音后,子君特地给音频命名为《难忘的歌》。
脱下沾湿袖管的睡衣,深嗅,当真是无色无味,最后餍足起身。
推开植物墙进入卫生间,打开浴缸开关调试水温,快速拧干一条热毛巾,来到吴望身边,将她抱起放在干净一侧,小心的擦拭完毕。
脖子上齿痕和吻痕密布,别处更是惨不忍睹,另一边浸湿大片的床单处点点暗色,子君温柔地将吴望的头发拢到耳后,轻声唤道:“难忘,好一点没有?”
吴望仰起头,眼神迷离中找寻到子君嘴唇的方向,软软的吻上去。
心脏猛烈跳动,那吻如此轻柔,却感受到快要窒息的错觉。
子君不可置信:“难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吴望一张脸红得不像话:“我知道。”
床榻到地板,镜前到浴缸。
搂住子君脖子,吴望有气无力,浴缸内的水微漾溢出,吴望感觉自己像雷暴航行的小破船即将散架。
“之后草地怎么样?”
“好。”
子君一把捞起水中的吴望,走到客厅阳台晒椅将人放下,替她盖上毯子。
吴望看向边几上放着的香烟努努嘴,子君心领神会抽出两支香烟点燃,夹起一支放到吴望唇边。
“你晒会儿太阳,我马上就好。”子君低头吻住吴望额头。
……
还未装修的毛坯别墅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