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在一旁鄙夷:“你这才了解哪儿到哪儿,我们小姐吹拉弹唱,无有不会,无有不精的。”
沈复不服气:“反正她是我老婆,我有得是时间慢慢了解。”
席间,王清暗示子衿时间不早,得赶紧离开。
不舍告别望儿之后,再次叮嘱:“你要好好对望儿,免得清清找我麻烦,知道不知道?”
“不需要提醒,我会的。”子君将口罩为母亲戴上。
……
四人悄悄离开,李经理安排了两辆摆渡车。
再快步赶回时,和沈复迎面对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汇报。”
“是子董交代,不让我多嘴。”
“我老婆去哪儿了?”
“子董和朋友已经离开,子君和朋友也回九十九号楼了。”
在老婆和女儿中,沈复没有任何犹豫。
气急败坏冲司机喊道:“追上往外开的那辆摆渡车。”
“你就算追上,小姐也不可能跟你回去。”老管家急步跟上,讽刺道。
“我等会儿拦车,你先去找子衿,她肯定很想你,差不多的时候,你就说你不舒服要让她送你回去,如果她不愿意,你就让她送你去医院。”沈复盘算着。
一个甩尾急刹,黑色的车横在路中间。
摆渡车上的子衿和王清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沈复开门下车,大步流星般向她们走来。
“子衿,今天你走不掉了。”王清一脸看戏。
“谁准你碰我了?放开,沈复。”
“我们回家,子管家很想你。”回头看去,老管家没有丝毫要下车的意思。
“是我很想你,能不能不要走。”沈复改变策略。
“不行,把我放开。”
“沈总,你这样怕是影响不好,阻碍内部交通了。”王清提醒路边拉扯的两人。
“把车靠边,放她离开。”
看着好友离开,正心里暗骂对方不讲义气,手机响了起来,接起:“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就这么丢下我走了?”
“你听我说,现在正是你谈条件的时候,沈复肯定会答应,不要让我失望啊。”
子衿明白了王清的意思,心一横,转身看着男人:“跟你回家可以,但是。”
“都可以,老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沈焱也长大了,子管家的儿媳妇马上生孩子,我想让他回子家,还有,我想回浙市就随时可以回去。再有,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或者你的沈夫人,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你要尊重我,还要尊重孩子们,无论孩子们做什么样的决定你都要支持,我们不是你的物件。”
沈复:“老婆,我保证尊重你和孩子们。”
子衿:“那我问你,如果,沈焱以后要走的路,或者子君以后不想继承你的事业,你可以接受?”
沈复:“可以!”
子衿:“那我再问你,如果沈焱喜欢的其实男人,或者子君喜欢的是女人,你可以接受?”
沈复:“这个不行,这个我不能答应。”
子衿:“你看,你根本做不到尊重孩子们,这么可能会尊重我呢?”
沈复:“老婆,这不是尊重的问题。”
子衿:“好,既然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换个问法,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我要永远离开你,和你离婚,你能不能尊重我。”
沈复:“不行,这个更不行,我绝对不可能答应。”
子衿:“那你还让我回家干什么呢?你连基本的尊重我,尊重孩子都做不到,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沈复:“老婆你不要这样说,我没有不尊重你,我只是接受不了,你总要讲讲道理吧。”
子衿:“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讲道理,反正你保证不了,我就起诉离婚,你看着办吧。”
沈复推了推眼镜,声音不似刚才:“你已经很多年没来京市,见完子君你就和我说这些,你这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不惜拿离婚逼我,只能是子君,子君喜欢女人是不是?”
子衿干脆摊牌:“是,我很喜欢子君的女朋友,你别想干涉她的人生,还有,你也不希望我们闹到离婚的地步吧?”
沈复气急,转身向车子走去。
身后子衿大喊:“如果你现在去找她,我就跳下去。”
本以为子衿没有胆量跳,就在车子引擎启动的瞬间,路边立着的人影消失不见。
吓得沈复立马叫停车子,慌忙冲下车。
司机和老管家都未反应过来,男人一头扎进湖中。
老管家下车后,看到湖面上沈复焦急的呼喊的是小姐的名字。
急忙冲水中的沈复喊:“小姐她不会水……你个杀千刀的,把自己老婆逼得跳湖,我要给老夫人讲……”
数次憋气潜入湖底,终于是把失去意识的子衿救回岸上。
人工呼吸他一刻也不敢停,老管家着急拨通急救电话。
沈复分不清眼下的是湖水还是眼泪,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子衿,如果子衿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沈复用力按压:“老婆,我答应你,求求你醒过来……丈母娘要是知道,我就完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沈复的神经。
这个商场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感觉他的天,真正意义上的塌了。
哪怕是当年子衿带着女儿离开的时候,他始终认为,只要自己不同意离婚,子衿总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
就算她不肯回来,也还是他沈复的老婆。
呛在气管的湖水被咳出。
子衿虚弱道:“你说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你说的,我都答应……我答应你的事情哪件没做到,你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吓我……”沈复仔细查看子衿身上每一处,生怕有遗漏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