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看着戒指内侧的“繁”字,指尖轻轻摩挲着。
他抬起手,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
“很好看,我很喜欢。”他抬头看向喻繁,眼底带着笑意,“谢谢。”
“谢什么谢,”喻繁别过脸,“就是个小玩意儿,戴着玩。”
陈景深点燃蛋糕的蜡烛,串灯的光暗下去,只有烛火的微光在两人脸上晃。
“许愿吧。”
喻繁闭上眼睛,睫毛在光里颤了颤。他许的愿很简单:
希望陈景深加班少一点,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从两年到很多年,再也不分开。
吹灭蜡烛的瞬间,串灯重新亮起来。陈景深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喻繁,指尖碰到他的手:“尝尝,低糖的。”
喻繁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慕斯裹着淡淡的可可味,中间的夹层里突然咬到一个硬东西——是个指甲盖大的U盘。
“这是什么?”他把U盘吐在掌心,抬头看陈景深。
“你打开看看。”陈景深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喻繁把U盘插进陈景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贪吃蛇游戏的启动界面,背景是他们高中教室的照片,黑板上还写着当年的课程表。
他按了下方向键,蛇身动了起来——是渐变的蓝紫色,和蛋糕的糖霜一个颜色。
每吃到一颗黄色的“食物”,屏幕就会弹出一张照片:
有他在操场跑步的背影,有他趴桌子睡觉的样子,有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的票根,还有上个月在海边拍的合照。
照片下面都配着一行小字,最末一张是南城七中的校门口,下面写着:
2017.秋-2023.冬,我找了你六年。
2023.11.25-2025.11.25,我们重逢了两年。
往后余生,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喻繁的眼眶热了,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蛇身刚好撞到了墙。
游戏界面没跳“Game Over”,反而弹出一个对话框:
“喻繁是陈景深的专属bug,六年没修复,以后也不想修复,永远留在程序里。”
“你故意的?”喻繁抬头看他,声音有点哽咽。
“嗯,故意的。”陈景深笑了,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这个bug,我想留一辈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绒布盒子,打开递给喻繁:“还有这个。”
盒子里是十二颗键盘键帽,每一颗都刻了图案:
有相机镜头,有贪吃蛇,有银色纽扣,还有一颗“Enter”键,刻着一行极细的字:“while True: love(yu_fan)”。
“我自己焊的,”陈景深指尖碰了碰键帽的边缘。
“可能有点糙,但每一个图案,都是我们的故事。从夏令营你保护我,到高中的情书,再到重逢,还有,以后的每一年。”
喻繁拿起那颗“Enter”键,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突然想起高中时陈景深说“代码是最诚实的东西,写了什么,就会执行什么”。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把“爱”写进了自己的程序里。
快到十二点时,喻繁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王潞安发来的视频通话。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王潞安和左宽的脸,两人喝得有点醉,对着镜头大喊:“喻繁!陈景深!两周年快乐!”
“你们怎么知道?”喻繁挑眉。
“废话,”王潞安笑着说,“陈景深上周就跟我们说了,让我们今天别打扰你们,不过现在快十二点了,必须来送个祝福!”
左宽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祝你们长长久久,下次聚会记得请我们吃火锅,要最辣的那种!”
喻繁笑了:“知道了,下次请你们吃最辣的,让你们辣得说不出话。”
挂了视频通话,十二点的钟声刚好敲响。
陈景深握住喻繁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内壁刻着“yu_fan & chen_jing_shen”,还有两颗小小的纽扣图案。
“这不是求婚,”
陈景深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是承诺。承诺我会永远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诺我们会有很多个两周年,很多个十年。”
喻繁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觉得丢人,但又忍不住。
“幼稚。”
喻繁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又拿起另一枚,戴在陈景深的手上。
陈景深笑了,眼底盛满了温柔,他低头,吻住喻繁。
喻繁指尖蹭过戒指内侧的纽扣纹路,“你以后别再哭了。”声音发闷。着点没说透的疼。
陈景深吻他的动作顿了顿,鼻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都缠在一起:“你怎么知道?”
“以前楼上那小女孩说的,”他的声音有些低,似哽咽,“说,你经常偷偷在我家门口哭…”
陈景深的手臂收紧,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那时候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怕你受委屈,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喻繁也抱紧他,“嗯”了一声,“回来了。”
就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陈景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他收紧手臂,吻落在喻繁的发顶、眉眼、唇角,每一个吻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六年来的思念。
串灯的暖光缠在两人身上,喻繁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舌尖尝到一点咸涩,是陈景深没忍住的眼泪,也是他自己眼角滑落的泪。
卧室里没开灯,只借着客厅串灯透进来的微光。
陈景深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吻他的额头,“喻繁,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喻繁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让他俯身下来,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嗯。”
他能感觉到陈景深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温度,从大衣的纽扣到毛衣的纹路。
陈景深的吻落在他的耳鬓,声音低哑而坚定:“喻繁,我爱你。”
“我知道。”喻繁的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声音很小,“我也爱你。”
胸前的纽扣,起伏不定。
夜很深,却不再寒冷。
陈景深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宁。
他们的故事,始于盛夏,归于温暖,终将在岁月里,沉淀成最幸福的模样。
当爱意达到顶峰,爱你不止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