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两个字的时候，alpha的声音没了刚刚的黏糊劲，冷冷的，透着股浓烈的掌控欲。

方夏顿两秒，说：“我想开个灯。”

裴悸的肩膀松了下来，人往下压，脸贴着方夏的脸，胡茬扎在他柔嫩的脸颊上，“不开，丑。”

“……”

伸出去的那只手被男人拽得死紧，方夏甩了甩，没甩开，只能被迫摁在起伏的腹肌上。

“我问你你就说？”

“为什么不能说？”裴悸道：“我恨不得你知道我所有的优点，钱也好，权也好，总有一个你喜欢的，只要能留住你。”

裴悸感觉自己像抱了块柔软的蛋糕，身体的欲望被压制了下来，可心里的没有。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易感期，他也知道自己打了抑制剂，那些由信息素支配的欲望被药物压制下来，而现在在他身体里翻涌着的、驱使着他的，是他心底的欲望。

哪怕没有易感期，哪怕没有信息素，他此刻也想抱住跟前的omega。那种将人由内而外禁锢在怀里感觉，彼此的呼吸交融着，好似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亲昵感，是标记乃至上床都无法带来的满足。

“宝宝……”

裴悸问方夏，“可以亲你吗？”

alpha手指修长，落在方夏脸上轻松地就把他一张脸给捧住，他虎口钳着下巴，指尖落在两腮上。

指套冰凉，裹在里面的机械手指更是没什么温度，omega柔软的脸颊被摁出一个浅浅的坑，然后又缓而慢地摩挲着。

方夏感觉自己像个被捧在掌心把玩的精致物件，他仰着头，依旧看不清头顶alpha面容。

外头雪景反射的光芒只能描绘出裴悸的面部轮廓，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锐利，眉弓弧度略深，嘴上说着黏黏糊糊的话，身量却高得把方夏整个人笼罩着，低着头，目光刮过omega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方夏的呼吸变得很轻，他感觉自己手脚有些发麻，男人宽厚的胸膛围着他，明明是询问，但他从那只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读到了答案。

他没说话，只是落在裴悸脸上的眼神往下落了落，纤长的睫毛无声颤了一下。

下一瞬，带着灼热气息的唇就朝他压了下来。

窗外又下起了雪。

和外面的温度相比，屋里的氛围格外灼热粘稠，光线昏暗，不大的单人床发出有些负荷不了的咯吱声，被子早就被扯到了床底。

从裴悸身后看去，几乎完全看不见方夏的身影，他塞在alpha的怀里，被长臂拥着，双脚盘在腰上，在长款的风衣下，被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只有暧昧的水声断断续续，偶尔掺杂着omega带着哭腔的拒绝声，然后又被哄骗着，吃了更多含着信息素的口水。

-

方夏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昨晚的一切像是一个梦一样，直到他咽口水的时候尝到了残留的信息素味道。

“……”

原来昨晚裴悸真的来了。

他翻身爬起来，打开门，没在外面看见人，倒是厨房的磨砂门里透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裴悸听到开门的动静，拉开厨房的门。对外向来冷峻的alpha在厨房里洗手羹汤，表情称得上柔和，“去刷牙洗脸，然后来吃饭。”

方夏拿出终端搜了搜主城的消息，依旧什么都没有，他只能按耐住心底的疑惑，转身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裴悸正把饭菜端上桌。

他看着神色正常，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很淡，不像是易感期到的样子。

方夏看了他好几眼，直到和男人的视线对上，他心虚地垂下眼，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呃……我去喊江先生。”

“别喊了。”裴悸把属于方夏的那碗饭放在他跟前，“他走了。”

“啊？”

“我易感期到了，他待在这里不合适，所以我临时给他找了地方搬过去。”

方夏愣了好几秒，“他走了，那我怎么办？”

裴悸看着他，“什么怎么办？你离不开他？”

方夏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隐含的杀意，识趣地没吭声。

但易感期的alpha显然跟平时不一样，变得格外的斤斤计较又小气。

裴悸把肉剔了骨头放在方夏碗里，语气很淡，“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哦，之前说什么只要我想，你就愿意的话都是假的，现在连我易感期了都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被他呛了一句，方夏默了默，“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不勉强我吗？”

“哦。我是说过。”裴悸脸色如常，“但我现在后悔了。”

他抬眼看着方夏，“我想勉强你，你愿意让我勉强吗？”

方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