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应该都同这个戴着兜帽的姑娘有关。
阿亚还没来得及解释,莉莲就拍了拍她的肩膀,顺着尼娜的话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阿亚的朋友”,说着,她还将身前的挣扎了很久要下地的小老鼠也拿了出来。
奥克多举着爪子,对这位满身病气,却神态和蔼的长辈行了个见面礼,十分有礼貌的样子和小扫帚形成了鲜明对比。
尼娜望向莉莲和小老鼠的眼神温柔极了,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一般温柔地掠过毛乎乎的小老鼠,又暖融融地拢在阿亚身上。
真好,一直以来的担忧终于放下了,还好,还好阿亚遇到了善良的伙伴,她很替她感到高兴。
“尼娜阿姨,您这是怎么了?”阿亚很心急她的病情。
“老毛病了,歇一阵子就好了”,尼娜其实病的不重,只是积劳成疾,又摔了一跤,于是边不得不卧床休息一阵子了。
她指了指窗前挂着的一长溜萝卜干,乐呵呵的,“就是晒萝卜干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幸好当时有雪给我挡了一劫。”
偶尔她也会有些后怕,如果当时不是积雪厚实给她缓冲了一下,直接跌落下来怕是再也睁不开眼睛。
不过这些恐惧喝后怕她是不可能和孩子说的,那只会让小阿亚眼圈更红。
阿亚的眉头拧成了结:“石锤叔叔呢?还有石碗他们,怎么不过来照看您呢?”阿亚很气愤,石锤赌狗不靠谱也就算了,可石碗他们几个宁愿跑出去当强盗,也不愿意在家里看看自己的阿妈吗?
尼娜摇了摇头,眼底的光似乎黯淡了一瞬,随之又挂上了无奈的笑:“他们几个呀,不来看我更好,来看我一次吵一次,反倒让我心情更差。”
“不如现在这样,我还能清静清静。”
她还在笑着,可脸上却满是苦涩。
连不怎么了解石锤家事的莉莲也听出了其中难言的心酸,另一半靠不住,连三个孩子也不肯在这个时候照料一下母亲。
“可是!”阿亚还想说什么,却被莉莲拍了拍肩膀止住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明明满腹的委屈和难过,却偏要笑着说“没事的”。
莉莲一直觉得有些人的日子时自己选的,即使是太亲近的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也会伤到人。即使阿亚是为了尼娜好,可尼娜明显并不会因为家里的男人做的不好而离开。
有些人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完全是自己的选择,她并非不清醒,而是有太多眷恋,那些不舍得放下的东西日积月累织成了厚厚的茧,外人硬要剪开反而让身在其中者伤痕更重。
不如退一步,尊重他人的选择。
“尼娜阿姨”,莉莲把小扫帚身上的包袱解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了几瓶分装好的魔药,玻璃瓶叮叮当当清脆作响,颜色一个比一个奇怪,“这几瓶药水你用上可能会好得快一些。”
尼娜受宠若惊,慌忙地摆着手想要拒绝,先不说她不识得这人,不知道这药如何,若真是良药一定格外昂贵。
但一向不愿意占他人便宜总是与人保持距离的阿亚却直接替她收下了。
尼娜不赞同地看着她:“阿亚?”
阿亚:“这是专门给您带的。”
莉莲笑眯眯地看着阿亚把盖子拧开,将治愈魔药倒进了小碗中,有彩虹般的蘑菇云升了起来,如同神迹一般绮丽极了。
“是的,这可是我们专门给您带的,保证药到病除!”
尼娜有些怀疑这个姑娘说话也太夸张了些,她受伤以来日日喝苦苦的汤药,情况却也只是缓慢转好。
哪里有那么神奇的药,喝下去就好呢。
不过,她看着一脸坚持的阿亚,还有密切注视着的莉莲和小老鼠,她还是接了过来。
算了,就当是为了不扫兴吧。
颜色奇诡的药汁入口味道却如同秋霜后的柿子汁一般,甜滋滋的,甚至让人有些上瘾,尼娜浅啜了一口后,竟然还想再喝一口。
一小碗魔药很快下肚,没等她说话,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受伤以来一直隐隐作痛的腿忽然疼痛具消,总是酸痛疲累的背脊好像也能挺直了,浑身轻松得如同她年少时一般,她恍惚间觉得自己甚至可以轻快地爬上村口那棵巨高无比的柳树。
“怎么会...”她喃喃低语,后知后觉,“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女巫魔药?”
阿亚点了点头,正想要跟尼娜阿姨重新介绍莉莲的身份,却只听门口的木门咣当一声被人大力从外面踹开了。
一道猖狂又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
“小阿亚!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阿亚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她惊惧地看着门口,脸上满是惊慌不安。
“女巫大人,是他,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