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后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如同被抽走灵魂般,失魂落魄地逃离了休息室。
【叮!白婉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您的恐惧与怨恨达到新高度!厌恶值+5!当前厌恶值95%!】
【叮!检测到沈砚因维护您,与旧爱彻底割席,忠诚度与归属感提升!其对白婉婉的残余情感彻底清除!厌恶值降低,当前对您厌恶值稳定在60%!】
阮清池看着白婉婉逃离的背影,对系统道:【看清了自己是虫,才有可能想着化蝶,虽然,希望渺茫,只是不知道,她白婉婉,能否看清。】
她又瞥了一眼沈砚,补充了一句:【至于这条拔了牙的蛇,倒是比预想的,更识时务了些。】
白婉婉失魂落魄地逃离后,休息室内恢复了平静。
小赵脸上还带着些许愤愤不平:“清池姐,白婉婉也太不知好歹了!您给她机会,她自己接不住,还跑来闹……”
她话未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了几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又有点解气的兴奋。
“清池姐!您快看!”她将手机屏幕递到阮清池面前,“网上都传开了!”
屏幕上,赫然是几个迅速攀升的热搜词条:
#白婉婉演技灾难现场#
#白婉婉NG二十次#
#论花瓶的自我修养#
#《私藏玫瑰》片场实录#
显然,刚才片场那场戏,被有心人用手机录下片段,发到了网上。
视频虽然模糊,但白婉婉空洞的表演,导演毫不留情的呵斥,以及她最后崩溃大哭的样子,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演技,我奶奶演得都比她有感情!】
【之前通稿还吹什么灵气小花,就这?】
【导演骂得好!这种关系户早就该骂醒了!】
【虽然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得这么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楼上圣母滚粗!演技差还不让说了?浪费大家时间!】
【只有我好奇是谁给她加的这种高难度戏份吗?感觉像是被人搞了……】
【不管是不是被搞,自己没本事接住就是原罪!】
【叮!检测到白婉婉因热搜事件遭受全网群嘲,羞耻感与绝望感加剧!对您的怨恨值峰值波动!厌恶值+2!当前厌恶值97%!】老六播报完有些担心,忍不住提醒,【大佬,白婉婉的厌恶值快到100%……】
阮清池随意扫了几眼屏幕,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也丝毫没把系统的播报放在心上,她甚至优雅地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又抿了一口。
【大佬,她这都快恨死您了。】老六嘀咕着,希望能引起她的重视。
【恨?】阮清池不以为然,【无能之辈的愤怒,如同风中的尘埃,毫无分量。】
【……】老六只觉着心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它突然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然而,过了大约半小时,老六诧异地道:【咦?大佬,白婉婉的厌恶值开始波动了!不是上升,是在下降!】
【她好像关掉了手机,一个人躲在没人的道具间里,根据情绪监测,她在反复回想您最后说的那句话‘可怜虫’,还有导演说的‘靠自己’,她想到了宋即白的沉默,沈砚的鄙夷……】
【她的情绪从极度的怨恨,羞耻,开始转向一种迷茫和自我审视转变,厌恶值居然降低了!当前厌恶值94%!】
又过了一会儿。
【还在降!】老六不可思议,【她哭完了,现在情绪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死寂?她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当前厌恶值92%!】
老六一头雾水,只能被动播报:【白婉婉经过极端情绪冲击与短暂自我反思,对您的核心怨恨暂时被巨大的自我怀疑与认知颠覆所覆盖!厌恶值最终稳定在92%!】
阮清池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看到了吗,老六?】她于识海中淡淡道,【摧毁一个人固有的认知,远比摧毁她这个人,要彻底得多。】
【她现在恨我,但更恨的,是那个无能为力,只能依靠他人,最终被证明果然是‘可怜虫’的自己。】
【这降下来的厌恶值,】阮清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是原谅,而是她终于开始面对真实丑陋的自我。】
这是粉碎之后的重生前兆,还是彻底沉沦的开始?
阮清池并不在意,她只是随手拨动了一根命运的琴弦,至于能发出怎样的噪音或绝响,那是弦自己的事。
她只需要知道,那株缠绕大树的菟丝花,的的确确,被她亲手从依附的枝干上,硬生生扯下来了。
至于能否在泥土里扎根,长出属于自己的脊梁?
阮清池闭上眼,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