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震，感觉连日来的焦躁和疲惫竟然被奇异地抚平了些许，思维清晰了不少。

“明天，”阮清池收回手，“带上你的电脑，和你那个要跑的合作方，见一面。”

“不可能，他已经拒绝了……”

“他会见的，让谭特助再去联系他，”阮清池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按本座说的做。”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这一刻，季临川只觉着荒谬绝伦，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信她一次！也许，也许她真的能做到！

这种想法本身，就让他感到恐惧，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绝望中的期盼。

第二天下午，季氏集团一间高度保密的演示室内。

美敦联合的亚太区总裁詹姆斯，最终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他完全是出于最后一丝礼貌，以及对季临川以往信誉的残余信任，但脸上写满了速战速决的不耐。

“季，我很遗憾，我们必须对股东负责，在贵方陷入知识产权纠纷之时，继续合作的风险太高了。”詹姆斯开门见山，并没有改变决定。

“詹姆斯先生，”季临川深吸一口气，按照阮清池的“指示”开口，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像是在进行某种巫术表演，“请给我们十分钟，我们想请您亲眼观看一个特殊的诊断过程。”

詹姆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阮清池走了进来。

她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寒暄，直接看向季临川带来的技术总监：“打开你们被盗窃的那个AI诊断系统，还有，‘启明星’公开发布的那个演示版，也找出来。”

技术总监一愣，看向季临川。

季临川虽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大屏幕上，左右分屏，同时打开了两个AI系统的操作界面，左边是季氏的原版，右边是竞争对手“启明星”刚刚发布的版本。

两者界面极其相似，如同双胞胎。

詹姆斯和他的医疗顾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似乎想看看季临川还有什么底牌。

阮清池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老六，】她向识海中的系统下令，【扫描季临川的AI系统的核心算法和数据库，找出被对手忽略或者无法处理的底层逻辑缺陷和冗余代码，用你数据库里更高维的优化方案，对它进行瞬时强化，重点是速度和精准度，要形成碾压性差距。】

【收到，大佬！】老六立刻运作起来，【正在扫描……分析完毕！发现三处关键算法可以优化，数据处理流程存在37%冗余，正在注入优化补丁……搞定！大佬，现在这台电脑里的AI，效率提升300%，精准度提升50%，尤其是在边缘案例和微小病灶识别上，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詹姆斯先生，”阮清池看向那位总裁，“窃取者能偷走代码，但偷不走真正的技术，现在，请随意指定一个复杂的病例，让这两个系统，现场比拼一下速度和精度。”

詹姆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激起了兴趣，他示意身边的医疗顾问。

医疗顾问在数据库里挑选了一个公认的疑难病例——一组肺部CT影像，内部有数个极其微小，形态不规则的阴影，业内专家对此争论不休，有的认为是炎症，有的怀疑是极早期癌变。

“就这个吧。”詹姆斯说道。

技术总监深吸一口气，同时在左右两个系统的输入端口，导入了这组相同的CT影像数据。

“开始！”

命令下达。

季临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觉得这简直是在胡闹！

然而，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右边屏幕，启明星的系统开始运行，进度条缓慢推进，各种分析窗口依次弹出，需要人工交互确认，整个过程显得笨拙而缓慢。

而左边屏幕，季氏那台进度条如同被施了魔法，瞬间拉满！几乎在数据导入完成的同一时间，分析结果就已经清晰地标注在影像之上！

【发现四处高度可疑微小结节。】

【结节A，直径0.21cm，恶性概率95.8%，建议立即活检。】

【结节B，直径0.19cm，恶性概率93.2%……】

不仅速度是碾压级的，其标注出的结节数量和给出的恶性概率，精准定位，都非常详细！

启明星那边的系统还在慢吞吞地分析第一个结节。

詹姆斯的医疗顾问猛地站起身，凑到屏幕前，脸上写满了震惊：“上帝……季，你们的系统……这速度！这精准度！尤其是对这个0.19cm的结节判断，和我们内部顶尖专家团队的秘密会诊结果完全一致！而启明星的系统甚至没能识别出来！”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詹姆斯脸上的敷衍和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狂热！

他一把抓住季临川的手，激动地说：“季！奇迹！这简直是奇迹！你们的系统在短短时间内竟然进化到了这种程度？！我为我之前的犹豫道歉！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必须重新谈谈合作细节！立刻！马上！”

峰回路转，绝处逢生！

季临川懵了。

他死死盯着阮清池，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法理解！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科学定律！

技术总监带着一行人去会议室谈合作，谭特助退出前关上了门，演示室内只剩下季临川和阮清池。

空气安静得可怕。

季临川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没有回神。

他看着阮清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颤抖的声音干涩沙哑。

阮清池走到他面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解决了。”

季临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紧紧抱住她：“……谢谢。”

阮清池感受着他掌心的滚烫和微微的颤抖，任由他抱着，没有推开。

【叮！攻略目标季临川世界观受到毁灭性冲击，理性壁垒彻底崩塌，对您产生混合着敬畏，依赖与绝对崇拜的复杂情感！厌恶值大幅降低！当前厌恶值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