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床上两人瞬间僵住!
季临川的动作戛然而止,额角青筋跳动,一种极度尴尬和被打断的懊恼让他脸色黑沉如水。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过旁边的锦被,迅速将阮清池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同样带着一丝愕然和被打扰不悦的绝美脸庞。
阮清池看着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季临川,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泫然欲泣的小豆丁,心中那点旖旎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荒谬又好笑的无奈。
“阿骁,怎么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我梦到大怪兽了……”季骁小声抽噎着,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不行!”季临川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箭在弦上,怎么可能让这个小电灯泡打扰!
季骁被爸爸凶恶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阮清池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王妈!”
一直候在门外,因没拦住小少爷而心惊胆战的保姆王妈立刻应声而入,看到室内这尴尬的一幕,老脸一红,连忙上前抱起季骁:“小少爷乖,不哭不哭,咱们回自己房间睡,王妈给你讲故事,讲打败大怪兽的故事,好不好?”
季骁被王妈抱着,却还是扭着头,依依不舍地看着阮清池,小眼神可怜极了。
阮清池对上那眼神,心底那丝微不可查的柔软又被触动了一下,她破天荒放柔了声音:“阿骁听话,先跟王妈去睡觉,明天妈妈送你上学。”
或许是她的承诺起了作用,季骁终于不再挣扎,抽抽搭搭地被王妈抱走了。
卧室门再次被关上,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然而,那被打断的浓情蜜意,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和尴尬。
季临川脸色难看,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中断中缓过神来。
阮清池看着他这副吃瘪又强忍着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带着一丝戏谑:“季总,看来你……障碍不少。”
她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重新点燃了季临川眼底即将熄灭的火焰。
他低头,看着女人在如此尴尬境地,依旧从容不迫,甚至敢出言调侃,一种混合着挫败,不甘和更强烈占有欲的情绪汹涌而上。
“现在……没有障碍了。”他哑声说完,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用一个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不容拒绝的吻,封缄了她所有的声音。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试探,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像是要将刚才被打断的遗憾全部弥补回来,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自己被她所接纳。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季临川没有立刻离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闭目休憩的侧颜。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是敬畏,是依赖,是迷恋,或许……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的吻。
然后,他拉过锦被,将两人盖住,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在如此亲密之后,没有背对背,没有冷漠以对,而是如同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般,相拥而眠。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了进来。
阮清池是被脑海中系统尖锐的提示音吵醒的。
【叮——!!!重大突破!里程碑式进展!大佬!季临川的厌恶值降到30%!恭喜大佬,贺喜大佬!季临川对您的臣服度达到全新高度!】
阮清池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刚醒时的迷蒙。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依旧被季临川紧紧地箍在怀里。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喷在她的颈窝,带来温热痒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
睡着了的季临川,褪去了所有的冷硬和锋芒,眉眼间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平和,甚至一丝脆弱。
阮清池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将自己从他怀中挪了出来。
季临川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眉头微蹙,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捞了个空后,才不甘不愿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阮清池坐起身,她掀被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个眉眼间带着些许慵懒饕足的女人。
那双眸子深处,除了惯有的冷漠与掌控,似乎还多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大佬,】老六像是看到了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看来昨晚,季临川服侍的不错。】
【还好,】她于识海中开口,【算他及格了。】
【何止是及格啊大佬!这简直是满分答卷!厌恶值30%!这意味着在他心里,对您的情感已经彻底压过了最初的负面评价!他已经初步完成了从‘对抗’到‘依附’的心理转变!】
【是吗?】阮清池不可否认,昨夜,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无论是对于季临川,还是对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