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官府这么说了,但是村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当天道士和尚就出现了村子里。
奕秋觉得自己留在村子里意义也不大,索性隐形在人群中观察。
进村的道士和尚是分开的。
和尚们只顾着念经,道士只顾着做法事。
只有那些小和尚,小道士会在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在村里的瞎乱跑。
大人们的世界影响不到他们。
不出所料第三天,村长死了。
这事终于开始闹大了,官府终于正视起来,一个小小村子里连续丧命四人,这已经是个大案了。
于是在第三天早上,人们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官府的人马把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新上任的县令是耿直的,他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怪力乱神话,他坚持认为这个村子就是出了连环杀人案。
既然是连环杀人案,那么全村都是可疑对象。于是他立刻派人将全村人都集中到了土地庙里。他要一个个问审直到找出那个真凶。
人群瑟瑟发抖,一个个的过堂问审。
而奕秋则是悬挂在土地庙的房梁静静地听着这个看着年轻县令主审。
“你说村长是被谁害死的!”
“是二娘,她害死的。”
“五年前秋后问斩的那个女人?”
“对就是她。”
“你是不是当本官好糊弄,还不如实招来。”
“大人,我每句话句句属实。二娘是被村长害死的,哦不二娘是被全村人害死的。你快放我们走吧,不然二娘的魂魄要来索命了。”
“大胆疯妇,居然在这胡言乱语!掌嘴!”
那妇人被打了嘴后,眼睛里的惊慌变成了委屈。
那当官的也不想多听她废话,于是叫了下一个村民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个男人,稍稍的稳定些,但是也有些惊慌。他见了官不先说官要他答的事,只是自顾自的说起了,五年前他们一村做伪证的事情。
“二娘不是自愿的,我们全村的人都说了谎,是村长带头威胁的。”
“那天村里来了差役,问全村人二丫当初嫁给那个赖头鳏夫是不是自愿的。”
“我们当时都说不是自愿的!”
“第二天那王老栓突然像发了一笔横财,请大伙吃了顿比当时婚宴上还好吃的席面。”
“我们家本来不愿意的!”
“可是村长说不做伪证,就让我们村头那块肥地换给二赖家的。”
“那种地是生计的事!”
“就没再管二丫男人苦求,说了谎话。”
奕秋在房梁上听着,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难怪那天村长看到雷声会吓成那个样子。
不过他现在最好奇的是,一个三百年的小黄鼠狼怎么会将自己的踪迹隐藏的这么完美。
那县令审了一圈,一点进展也没有。
没办法,晚上只能带着差役撤了。
有几个人见到衙役们走了,当夜就要走。稀稀拉拉的收拾东西。
等到次日一早,另外一群人又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就发现横死在外面的几人。
这下更走不了。
县令已经解决不了这种棘手的问题了,京兆府的人来接管了。
整整一个村子的人,瑟瑟发抖躲在土地庙,祈求土地公公能够行行好。保佑他们!
京兆府尹是个有经验的,他很显然不信这些村民真的就是因为做了伪证就被精怪报复。
他毕竟见过世面,坐在上首冷冷的说道,“我请了国师的徒弟,你们不交代,我也不好帮你们啊!”
“大人,大人,我们真的就只是说了一个谎。”
“就是,杀人是官府与我们何干。”
“住嘴,丞相大人判案是根据律法而来,犯妇谋杀亲夫,理应伏诛。”
乱乱糟糟,京兆府和这些村民相互扯皮了几个时辰也没有什么头绪。于是转身问了一下旁边的小道士。
“道长你觉得什么还有什么破法吗?”
那道士问道,有没有什么其他人进了这个村子。
“有,二娘哥嫂死前,村里来个借住的书生,就住在村长家。”
“那王老栓死的时候,这个书生可来过?”
“没见过!”
“那还有什么可疑的外村人进村吗?”
“能有什么人!咱们这个小村小户的,一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
案子到了这里似乎就断了线索,当天晚上京兆尹的人并没有走。差役们两两一个队每隔一会就派人巡逻一遍。
一夜过去,人们点了点人头,然后发现一个人没少。
似乎这场浩劫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