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岁。”
洛闻时先前张口闭口都是“骚包”“花孔雀”或者某串带有其他含义的数字,就没怎么正儿八经喊过裴岁,这话说着竟然觉得拗口。
“嗯?”裴岁侧过头,桃花眼里含着笑意,映出洛闻时局促模样。
“洛洛终于肯起来了?”
这语气亲密得好似他们之间有什么,吓得洛闻时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觉发软:“你在煮什么啊?”
“哦,这个。”裴岁看了眼锅,“煎秋刀鱼,等会配柠檬汁。”
洛闻时咽了咽口水,他特别喜欢吃秋刀鱼。
可裴岁好似没看到他希冀的目光,自顾自讲下去:“可惜他吃不到了,洛洛又是猫。”
“猫是不能吃这个的。”
就在此时,清晨的阳光刚好被路过的云遮住,室内光线暗下,裴岁脸上表情带着悲戚。
“他...是谁?”
洛闻时的声音发抖,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裴岁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站着,露出个很哀伤的笑。
场景彻底扭曲。
“喵嗷嗷嗷!!!”
洛闻时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看着爪子,发现还是爪子,毛绒绒的白袜子。
天花板还是猫窝的草编材质,外面也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没有什么清晨的阳光。
原来是梦。
发现自己没在裴岁的卧房里,他松了口气。
还是做猫好,猫猫吃的鳕鱼和鸡肉也特别好吃,他还可以闹着裴岁换口味。
“洛洛!”
没等他平复下来,重新躺倒进入梦乡,裴岁卧室的门突然大开。
裴岁脸上一丝睡意也无,桃花眼里俱是清明,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醒来并从床上飞速爬起。
洛闻时揉着猫眼,气鼓鼓盯着裴岁。
好巧不巧,他刚做了噩梦,现在见到裴岁就来气!
所以裴岁走过来查看,只收获了不轻不重的一爪子。
不过这次招呼他的不是尖刺,而是软绵绵的肉垫。
洛闻时的猫爪正中裴岁的俊脸,但推的动作不重,连印子也留不下。
“咪。”
我没事,你给我睡觉,不许吵。
洛闻时实在不敢面对裴岁,又想到他守寡的日子实在难熬,只是从猫窝伸出个爪来虚张声势。
“没事就好。”裴岁肉眼可见镇定下来,见摸不到洛闻时的头,只能退而求次,摸了摸猫头形状的猫窝。
“洛洛是害怕吗?”
他声音轻柔:“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你不会淋雨,也不会受伤。”
洛闻时用尾巴对着他晃啊晃,鼻子有些发酸。
讲这些干嘛,他才不怕呢。
“你是不是觉得客厅太冷清了?”
平时猫语十级的裴岁突然和猫语学渣似的,开始曲解洛闻时的态度。
“搬我卧室吧。”
洛闻时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喵呜!”
他才不要,客厅多大啊,半夜起来还可以偷鱼肉吃。搬进卧室,他的加餐可全没了。
而且再怎么说,他还是个大活人,和裴岁住一个屋,那岂不是...
要和死对头同居!
这个认知让洛闻时奋起反抗,扑腾得半球形猫窝重心不稳,摇摇晃晃,栽倒在裴岁眼前。
外面天旋地转,洛闻时也稀里糊涂栽了个屁股墩,眼冒金星。
圆滚滚的猫球转了两圈,然后在裴岁面前掉了出来。
“呜....”
洛闻时晃了晃脑袋,又羞又恼,恨恨跳起来,给裴岁的俊脸一巴掌。
当然,他还是把爪子收了的。
这一巴掌不算轻,但也只是在裴岁脸上留了个很淡的猫爪印。
随后,洛闻时飞快用前爪拨弄正猫窝,咕蛹着把自己塞进去,伸出白手套对着诧异捂脸的裴岁挥了挥。
拜拜。
“好,那你好好睡。”
裴岁失笑,退回了房间里。
翌日清晨。
由于晚上要去采购,所以裴岁将直播挪到了早上。
他的脸上顶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爪印,旁边坐着只心虚的猫,还是被列文虎克般的粉丝们发现异常。
【遂哥脸上....这是小草莓吗???】
【呃,很明显是猫爪印,而且还是正对着拍下去的,洛洛宝贝好大的力气,夸夸。】
【诡计多端的男人,这么点红色稍微抹粉就遮了,这小子故意的。】
【洛洛,为什么要奖励他!!!】
洛闻时微微张着嘴,颇为不理解弹幕的走向。
裴岁早上故意不遮也就算了,为什么弹幕会觉得他这巴掌是奖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