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岁的声音里带着惋惜,听得洛闻时心痒痒。
他一点也不想吃鸡胸,自从他变成猫猫后,还没吃过羊肉,裴岁真是会找猫七寸。
白袜子蠢蠢欲动,洛闻时的坚定也变得一碰就碎。
“其实我买了小虾仁,放在柜子里。”
“喵?”金渐层终于肯转过头,眼底全是怀疑。
他怎么不知道裴岁买了小虾仁,这厮果然背着他偷偷藏好吃的零食。
哪个柜子,坦白从宽,老实交代!
裴岁一脸无辜:“就在调料柜子里,我也是怕洛洛积食。”
他长得好看,这副模样还有几分公信力在,饶是洛闻时,也不好对裴岁甩脸色。
洛闻时站在空调盖上,环顾四周寻找落点。
他刚才上来时脑子乱糟糟,全靠着猫的本能,现在回归自己的思维,反倒不知道怎么下去。
裴岁伸出手:“洛洛,往下跳,我会接住你。”
“相信我。”
有之前的经历,洛闻时心有余悸,可四周确实没有比裴岁更让他安心的存在。
“咪呜。”
心一横,他直直朝着裴岁的脸扑过去。
糟糕,光想着对面是死对头,和平常一样照着他的脸打了,洛闻时有些慌乱,在空中扑腾两下,想阻止趴在裴岁脸上的惨剧发生。
幸亏裴岁反应敏捷,轻轻往后退了半步,用手稳稳拖住不算轻的金渐层,然后顺势抱在怀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没事了,乖。”他柔声安慰惊魂未定的洛闻时,“下次要跑到这么高的地方玩,记得和我说声。”
“咪。”
洛闻时小声应着,蜷缩在裴岁温暖的怀抱里。
反正他浑身都是软乎乎的金毛,应该不算是光着...吧?那让死对头抱一抱,也没关系。
毕竟他现在只是只金渐层而已,只需要做金渐层该做的事。
洛闻时吃好小份的三文鱼加餐,感受到裴岁将他小心放在猫窝里,宛如在放易碎的珍宝。
他安心闭上了眼睛。
晚安,死对头。
洛闻时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太阳高照,已经到了午饭饭点。
他懵懵懂懂看向猫窝正对的挂钟,这才猛然惊醒,睡意消散九成。
昨天裴岁答应过他,早上要吃羊肉,结果他现在睡到了中午,早餐的份额还作不作数?
一只可爱的爪型饭碗放在猫窝边,里面正是香喷喷的羊肉糜。
羊肉糜是新鲜现做刚刚出锅,一点膻味也没用,火候把控得刚刚好。由于选用的肉质优秀,非但不油腻,还能非常水润。
裴岁半蹲,轻轻勾起嘴角:“就猜到你要醒,果然做好饭刚好。”
洛闻时吃得正香,油然而出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他有这么懒吗?
金渐层微微起身,拒绝吃饭,对着裴岁露出个生气的表情。
裴岁立马改口:“洛洛昨天吓坏了,所以我猜会多睡会,果然晚些做饭刚刚好。”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多,这个“晚些”说出来过于苍白。
可洛闻时很吃这套,满意地瞄了声,继续埋头细嚼慢咽,享受羊肉的滋味。
这份羊肉肯定还腌过,有淡淡的香料味,裴岁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它吃起来口味清淡,符合猫的营养摄入,同时保证口感。
裴岁确实足够猫奴,见他挑食,在他的饮食上下足了功夫。
可如果裴岁知道,自己不是只纯粹的金渐层,而是他曾经讨厌的死对头洛闻时呢?
到时候恐怕别说纵容他,就是能不能对他有好脸色都难说。
有了昨天的突发状况,洛闻时难免多想。
他咀嚼的速度慢下来,微微翘起的尾巴也耷拉在地上。
死对头还是死对头,他们终究会势不两立!
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停止进食,兴致缺缺把饭碗推给裴岁。
裴岁感知不到眼前猫咪如此迂回的情绪,只是面露担心:“不好吃吗?”
洛闻时摇摇头,悄无声息蜷缩回猫窝里。
他只是觉得吃饱后应该干点正事,比如说养精蓄锐睡个回笼觉。
再比如说等睡醒后,继续去死对头的直播间里捣乱。
这才是他应该做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