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时正在逛游,猝不及防大片阴影覆盖在金渐层身上,他抬起头,发现是那个讨厌的金毛骗子。
“没想到你还受过情伤啊?”他语调惊奇,看起来真的信了裴岁那些话。
“难怪胆子这么小,那天吓到你真的抱歉。”
旁边传来善意笑声,大家都觉得是年轻人在逗憨憨猫猫玩,没什么稀奇的。
毕竟谁没在家里干过学狗叫猫叫来逗自家猫猫狗狗的事呢?
青年旁边的哈士奇傻乎乎吐着舌头,歪着脑袋看洛闻时。
“喵呜。”洛闻时恼羞成怒,要不是碍于人多,他高低得给这家伙一巴掌。
金循也意识到了这个子小小的金渐层在生气,摸了摸鼻子让开道来。
“喂。”
洛闻时正要转身离开,听到金循低声开口。
“你不是普通的猫,应该听得懂吧?”
洛闻时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极力克制自己不用诧异表情看向金循。
他这是什么意思?
“别害怕啊,我又不是坏人。”金循颇为无奈。
“只是你好像遇到了麻烦,所以多问两句。”
洛闻时硬着头皮迈开步子,他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金循。
“算了。”金循叹了口气,“等你遇到急事,记得来万事屋找我。”
“洛洛,过来。”裴岁一直在注意洛闻时的情况,发觉这边不对劲,也及时给洛闻时递过来个台阶,让他赶紧离开金循。
洛闻时从未觉得裴岁声音这么有安全感,如蒙大赦拔腿狂奔,差点因为惯性撞到鹦鹉的笼子。
“我们是一样的。”
在鹦鹉意味不明又气急败坏的嚷嚷中,金循最后那句含含糊糊的话,轻飘飘散在嘈杂的台球室里。
等洛闻时回到裴岁身边,再心有余悸往他刚才待的方向看时,金循已经不在那个位置,而是和其他业主神色自如攀谈起来。
我们是一样的。
洛闻时盯着自己白色的爪子,陷入沉思。
回去的路上。
“洛洛?”
“喵。”洛闻时神色恹恹,短短应了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见他只是心情不佳,没有躯体上不适,裴岁松下半口气:“你还好吗?”
“要是还难受,我晚上请假陪着你。”
裴岁晚上本来有事要去公司,他直播一直都是单打独斗,经济公司那惦记摇钱树,老想塞助理和摄像。有段时间天天找他做次思想工作,频率密集到洛闻时去了都能撞见。
本来应当是好事,可洛闻时之前就知道,裴岁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他可以很随和和人开玩笑,但不喜欢有人掺和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任由公司里的小高层磨破嘴皮,他永远是天衣无缝又不容置疑的礼貌拒绝。
被拒绝多了,高层也就不强求,后面找他去公司基本上不会是闲事,今天这趟也不例外。
不光高层们,洛闻时也很讨厌裴岁的这个所谓优点,他很早的时候,在up主聚会上有次出于好心,想要扶醉酒的裴岁。
可在片喧闹里,裴岁只是神色复杂看了他眼,就将他礼貌又不留余地推开,同白日谈笑风生的亲近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洛闻时那时候刚成年,自认活得也还算顺遂,就是在群牛马家人那天天犯恶心,外人还鲜少给他甩脸色。
他记仇,也不理解裴岁割裂的行为,这梁子就结下了,而且越结越深。
此时,这种割裂感再次萦绕在洛闻时心头。
没想到边界感这么重的工作狂,居然会为了他这只猫,就想要翘班。
岂有此理!
金渐层回过神震怒。
之前做人虐他千百遍,现在他是猫待他像初恋,死对头的xp好奇怪。
给我混去工作赚钱养家买鱼干,不许摸鱼!
他抖抖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已然恢复了活力。
裴岁瞧着亮晶晶的绿眼睛,终于安心下来打开家门:“那你乖乖待在家,我很快就回来。”
洛闻时装模作样点点头,心里念叨的却是希望裴岁晚点回。
他好不容易都要学会用爪子开食品柜的插销了,苦于洛闻时职业特殊天天宅家,找不到作案时间已久。
今日就是大好时机!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裴岁,洛闻时立马垮下脸上温柔可爱的表情,鬼鬼祟祟夹起尾巴,往厨房走。
吱呀————
听到开门声,洛闻时警觉,尾巴瞬间竖成旗杆,差点从灶台上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