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关系到你突破的秘宝吧,也可能是你父母的下落,但是除了那个人,谁又真的知道呢?”庙山姥姥撕下一块树皮,放在手里细细观赏,回道。
“呵,好大的口气,我很尊重你,但你最好别拿我父母的事来唬我。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是谁?”李观月问。
这个问题大概率没有答案,但是她想听听庙山姥姥是怎么回答的。
“啊,让老身想想。”庙山姥姥把树皮碾碎,嗅了嗅。
又是一阵沉默。
“算是一个很尊贵的人吧。”庙山姥姥回答道。
“就这?”李观月再问。
“你不满意吗?那再多补充一句好了,他是能让我百年后安心合眼的人,更加准确点来说,是有很大概率能让我安心合眼的人。”庙山姥姥道。
李观月轻蔑一笑,道:“那看来他不是很中用。”
庙山姥姥也不恼,平静回答道:“中不中用的,谁又能说的准呢?我这个年纪的人,想要解决的问题早就解决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自然是很棘手,现在好不容易看见点希望,我总要抓住的,你说是不是。”
不等李观月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我真不想死不瞑目啊,希望你看在一个可怜的老婆子的份上,进去吧。至少我不会真害你,我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虞。”
李观月低头看了一眼庙山姥姥,她已经把搓碎的木屑撒在空中了。
李观月道:“我打算进去看看,不过这不是心疼你,你得答应我个事。”
“什么事?”庙山姥姥问道。
李观月道:“青城,裴泉在的镇抚司,不管那个人要我做什么,成不成你都去给他们帮工三个月,而且必须尽你最大的努力教出一个学徒留在那里。”
庙山姥姥听完,仰头真心冲李观月笑了:“谢谢你,上次我说错了,这八年,你没有变很多。”
“我倒是宁愿你说我变了很多。”李观月头也不回地冲向玉城。
这话不是气话,承认自己没变很多,等于承认自己依旧心软。
一时的怜悯会带来很多难以承受的连锁效应。
如果有人问李观月后不后悔四年前干的事,她会回答不后悔。
可若是有人把后果告诉她,再问她还会干吗?她会回答不会。
李观月从左侧群山高耸处绕过巡视潜入玉城,在档案上她早就被斩首了,没办法跟别人一样光明正大排队进去。
玉城离北原很近,但不是离北原最近的城池。
托当代镇北王的福,不论是玉城还是玉城周边环境都要比上一代镇北王在任时安逸,这为玉城的发展提供了机会。
不过说到底玉城仍旧是边塞城镇,民风淳朴,且好武力争斗。
李观月此时已完全地走进了玉城,顺着声音来到了喧嚣不断的集市。
她来的时候,小型演武台那里已经围了一堆人。
她上去凑了凑热闹,台上是一个使双刀的男人和一个使三节棍的男人在打架。
北凛以武立国,像玉城这种民风剽悍的城镇,居民之间时常发生摩擦,这里的人也更喜欢用拳头来讲道理。
在大街上动手打架,极易被判定为私斗,按照玉城律法是要被抓进去坐七天牢的。
不得不说,颁布这条法令的人相当具有先见之明,这极大地约束了勇武好斗的玉城人。
与这条法令颁布的同时,小型演武台应运而生,后来发展到随处可见。
这不仅为武者的争斗提供了一个合法场所,还为玉城人的生活添了乐子。
上去比武的人也不总是要讲道理,就是为了好玩,打的人觉得开心,看的人也觉得开心。
边塞玩的花样再多,终究不比京城。演武台上的比赛,是玉城人为数不多的消遣。
眼见台上这两人打的没意思,李观月想去找客栈了。
她自己本身就是高手,寻常的比武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这在一般人看来,这俩人打起来的观赏性也是上乘了,怪不得这里围了这么多人。
最后,那持双刀的先是随意地扔出一把刀,吸引住对面那人的视线。
又扔出了一把回旋刀,回旋刀出其不意地拐了个角度,正中那使双截棍男子的要穴。
耍双截棍的男人倒地,一时不能再起。持刀的男子也瞪大双眼,张大嘴巴看着。
“彩!”“彩!”“彩!”
台下的观众连连拍手叫好。
演武台上的裁判控制着局面,一边让众人不要乱挤,避免踩踏事故,一边让人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抬走送去医馆。
“哟呵,那玩双刀的真是中了狗运。这么刁钻的穴道就这么歪打正着地被他打到了。“李观月看的出来那男子的实力,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招用出第二次的。
正当李观月以为要结束时,一个双眼布满血丝,瘦的皮包骨头的男人趁乱冲到担架前,一刀攮死了被抬在担架上即将被送往医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