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敬白的剑舞,是三分带着醉意的风流,三分恣肆的潇洒,以及四分遗世独立的悲凉。
是一场令人揪心的华丽表演。
而孟绥的剑舞,没有那么多漂亮的花招,看上去十分简单,但每一招都带着令人心惊的剑气,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美感。
剑锋所过之处,烛火跳动,红绸荡漾,杯中美酒也为之产生了涟漪。
这是武功臻至化境的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
然而此刻,孟绥却用这一身功力,来博取唐珺的欢心。
只因方才,俞敬白表演时,唐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全然忽视了坐在一旁的孟绥,连他递过去的一盘切好的肉片,都没有看一眼。
那一刻,孟绥险些想射出手中切肉的小刀,将俞敬白扎个对穿。
他想,他也该做些什么,让她的目光为他停留。
此刻,沐浴在阿珺惊艳赞叹的目光中,孟绥内心愈发激荡,手里的剑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感到浑身飘飘然,灵魂似已离体,不断升向高处。
一舞毕,满堂寂静。
众人都沉浸在这场人剑合一、酣畅淋漓的剑舞中,回不过神来。
孟绥收剑站定,气息微微有些不稳,鬓角被汗水打湿,看起来竟异常地……性感。
唐珺对上他仿若泛潮的炽热眼神,没来由地心慌了下,忙低头喝了口酒,避开了他的视线。
从前对于他的注视,她都能做到毫无波澜,坦然自若。
如今竟然会感到莫名的不自在。
还是灿灿最先做出反应,呱唧呱唧鼓起了掌,“爹爹好棒!”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奉上最热烈的掌声。
十几个人,竟制造出了雷鸣般的效果,可见他们鼓得有多卖力了。
至此,宴会圆满结束。
唐珺看了眼时间,十点了!
任务截止时间是子时(11点),也就是说,她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看似很充足,但是她还没给灿灿洗澡,再收拾一番,11点之前都不一定能上床。
得抓紧了。
然而就在这时,白参急匆匆来报:“寨主,公子,刚才有个南魏奸细放飞了数只信鸽!我只来得及打下其中两只,其余的都飞往南魏了。
“这可怎么办?一旦那些信鸽飞回南魏,咱们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唐珺:得,又生变故了,她就知道看似简单的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
唐珺和孟绥的计划是,将金水寨继续伪造成南魏据点,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向南魏那边传递假消息,迷惑那边,还能反向收集情报。
但现在,奸细放飞了那么多信鸽,这些携带着消息的信鸽一旦飞回南魏,她们的计划立刻就要失败。
孟绥神色沉凝,信鸽已经飞走,又岂是人力可以阻拦的?
别人自然不行,但对有金手指的唐珺来说,并不难。
“莫慌,我有办法。”
唐珺来到大堂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一只漆黑的大鸟从夜空中飞来。
形似乌鸦,但比乌鸦要大得多,翼展将近一米。
鸟喙尖锐,爪子锋利。
正是她从系统里抽出来的传音鸟,能日行两千里,主职是传递消息信件。
被孟绥抱在怀里的灿灿,看见传音鸟,伸出手去,“小黑。”
传音鸟飞过来,主动将脑袋送到小主人手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唐珺不得不打断两个小家伙的互动,“小黑,将飞往南魏的信鸽都抓回来。”
传音鸟闪电般飞走了,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不到三分钟,就抓着两只信鸽回来了。
将信鸽丢下后,传音鸟继续去抓捕其余的信鸽。
白参立刻上前,将两只受了伤飞不起来的信鸽抓起来,拿下它们腿上绑着的细竹管。
传递消息的纸条卷,就被塞在细竹管里。
然而打开后,白参却发现纸条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写。
唐珺拿过来看了看,“会不会是用了什么药水将字迹隐去了?”
她用烛火小心地将纸条烘烤了下,纸条上依然没有显露出字迹来。
又用鉴定之戒鉴定了下,结果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