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里的冰块不断融化蒸发,小红一次次往里添加新的冰块。
但她发现,冰块融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她添加的速度都赶不上!
她不禁担忧地朝灿灿爹看了眼,这一看吓了一跳。
灿灿爹的皮肤竟然龟裂了,遍布一道道血线!
体内像是蕴藏着一股岩浆,不断寻找着突破口,迫不及待要冲出来。
再这样下去,他怕不是要爆体而亡吧?
要是他死了,灿灿肯定会很伤心的。
而且主人这会儿离他这么近,要是他爆体而亡了,主人也会受到波及的,说不定会被炸得满身是血。
小红紧紧盯着浴桶里仿佛融为一体的两个人,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但令她惊奇的是,主人的嘴唇和灿灿爹贴上后不久,灿灿爹龟裂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缝合上了,重新合拢,恢复。
头顶也不再冒热气了,皮肤也从赤红恢复了白皙。
皮肤上凸出的血管经脉,也平复了下去。
仅仅只是一个吻,就有这般大的威力?
小红若有所思。
手上动作却没停,继续不断往浴桶里添加冰块。
却说唐珺和孟绥,两人的内力一阴一阳,在彼此之间互相吐纳流转,竟误打误撞地形成了一个和谐融洽的循环。
犹如生生不息的太极一般。
在这个过程中,唐珺的内力不断增长,变得愈发浑厚凝实。
孟绥的内力增长没有她那么明显,但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他的内力,由单一的阳属性,变成了阴阳相协的混合属性,进而将体内作乱的涅槃蛊给镇压了下去!
他原本炽热滚烫的身体,得以降下温来,不再有随时爆体而亡的风险了。
唐珺被迫和孟绥身体紧贴,对他身体的降温感受十分明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家三口住在一起,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任务竟然完成了。
看来黄岐及时将孟绥的行李送了过来。
似乎察觉到她的分神,孟绥竟然咬了她一下。
唐珺轻哼一声,只好全身心地投入这场意外开启的双修中。
不知过了多久,孟绥体内的涅槃蛊燃尽了,消停了,被他彻底炼化了。
孟绥浴火重生,涅槃成功了!
祸兮福所倚。
涅槃蛊虽给孟绥带来了极致的痛苦和生命危险,但同时,涅槃蛊爆发时的那股强大的热量,也在淬炼着他的经脉。
在一次次的淬炼中,他的经脉变得越来越坚韧宽阔,能够容纳更多的内力在其中运行。
如果说,常人的经脉只有吸管那么粗,其中还分布着不少“疙瘩”,那么他的经脉,在这次危机中,已然被拓宽成了一条畅通无阻的河道!
难以想象,以后他的修炼会顺利到什么程度。
可能修炼一日,就抵得上别人一年乃至数年之功吧。
孟绥睁开眼睛,眸中划过一抹清澈湛然的流光。
他怀里的唐珺,已经精疲力竭昏睡了过去,身体朝着浴桶里滑去。
孟绥一把将她捞住,低头凝视着怀中人,目光触及她鲜红润泽的唇瓣,一股强烈的渴意涌上来。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抱起她从浴桶里一步跨出。
每走出一步,两人身上便蒸腾出一股水汽。
当来到门口时,孟绥已将自己和阿珺身上的衣物都烘干了。
此时月已中天,夜色深沉。
黄岐和白参还在外面等着。
见屋门终于开了,国公爷抱着郡主出来,两人忙迎上去。
待要说话,却被国公爷一记眼神给制止了。
孟绥抱着阿珺上了楼,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五九和灿灿和苗苗躺在一起,一手搂着一个。
在唐珺给孟绥“解蛊”时,五九一直陪着两个孩子,和她们一起玩儿,又将她们哄睡。
不然灿灿肯定要哭着找娘亲。
这会儿三人都睡得很熟。
灿灿睡得东倒西歪,奇形怪状,苗苗却是躺得板板正正的,睡下去时什么样,这会儿还是什么样。
雪糕趴在床尾。
星星趴在床前。
听见开门的动静,星星警惕地睁开眼,见是小主人的爹爹抱着主人进来,又趴了下去。
孟绥看见被占得满满当当的一张床,已然没有了阿珺躺的位置。
只好抱着她去了自己的屋子。
将怀中的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下了楼,孟绥先灌下去几杯已经凉了的茶水,解了渴意,这才对黄岐两人道:“对外散布消息,说我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看看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翌日,吃过早饭,孟绥不得不离开望蕊楼去工作了。
破译南魏奸细的密信,调查暗杀他的幕后真凶,水师军中的日常事务……
可以想见,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很忙。
分别抱了抱灿灿和苗苗,又揉了揉雪糕和星星,最后,孟绥依依不舍地看了阿珺一眼。
“阿珺,我走了。”
唐珺坐着没动,“嗯,去吧。”
五九皱眉,孟绥不是失忆了吗?为何对阿珺的态度一如从前?
他不会是已经偷偷恢复记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