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帆复工了,一迈步进门,基地里的狗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他蹲下身去抱挤在最前面的阿圆,调了调它脖子上有些磨损的黄色项圈,阿圆便疯狂地舔他的脸。
陆以帆顺手一摸他的肚子,阿圆和一年前相比胖了不少,正值壮年,黑黢黢的毛像蒲公英似的膨开,整只狗看起来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白星净从里面探出头,“哥你回来了。”
陆以帆满意地搓了搓阿圆的脸,看着它从那么丁点长到那么大,说没有成就感是假的,“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吃的有点不够了。”
“哦,我等会和老板说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以帆拍了张自己的饭菜发给游知恒,又配文,“我自己做的是真凑合,不如你的。”
报备日常陆以帆先前只对前女友干过,在他眼里,男的和男的哪有互相报备得那么勤的。
但游知恒总说他和闷葫芦似的,一天到晚聊不上几句话,陆以帆想想也是,也不搞区别对待了,反正发点信息耽误不了几分钟。
游知恒这会估计在睡午觉,没回他,他翻了翻那个他常刷的社交平台,才发现游知恒的账号注销了,主页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哼笑一声,能让一个小号骗那么久,真是长记性了,以后在网上冲浪不能只保护钱,还得保护自己。
这会天气和前几天对比凉爽许多,在院子里总算没那么难熬,陆以帆心情愉悦地边给狗冲澡边哼着歌,一转头看见林屿来接班了。
不得不说,看见林屿他第一反应还是有点心虚,毕竟人家喜欢游知恒那么久,他跟横刀夺爱似的。
不过都这个年纪了,倒不至于纠结这些,他照常和林屿打了个招呼。
“哟,今天来挺早啊。”
见到他,林屿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含糊地应答一声就躲进里面去换工作服了。
陆以帆有点奇怪,毕竟林屿一向话多,之前一进到基地包还没放下就能吧嗒吧嗒说出来一堆话。
不过他没想多,收拾了一下就下班了,他还打算去接游知恒呢。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等了好一会,游知恒才慢悠悠地从里面出来,一上车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陆以帆问:“怎么了?”
“我们小组作业太麻烦了,交上去又被打回来,反反复复改了好几次也没过。”
“高材生还有这烦恼啊,”陆以帆笑着说,“我那会作业都乱做的,这里抄点那里抄点,随便改一下就交了,老师也不管,有交就行。”
游知恒幽怨地看他一眼。
陆以帆一拍方向盘,想起来什么似的,“哦,你们平时表现太好,估计不好糊弄吧。”
游知恒嗯了声,“基地最近忙吗?”
“还和之前那样,狗越来越多了,”提到这个话题,陆以帆皱了皱眉,“其实我觉着,老板可能快撑不住了,基地里消耗的食物量太大,我最近和他汇报的时候总觉得他语气不太好。”
“这种事本来就是亏本买卖吧。”
“是啊,能撑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陆以帆说,“就是你老公我得失业了。”
陆以帆还是第一回用这种词称呼他自己,游知恒微微一怔,抬起脸,看见对方侧过头朝他挑了挑眉。
游知恒心里想笑,面上忍了忍,故作淡定地说:“你不是说在外面不当情侣吗?”
陆以帆满不在乎,“车里又没人听得着。”
“你失业的话,我养着你也行。”
“你还是个小孩呢。”
“我成年了。”
“你这年纪和我比不就是小孩吗,放心吧我有手有脚的,饿不死。”陆以帆笑道。
“哦。”
前面没什么车,拐过角就进停车场了。
“对了,你记得阿圆吗,现在长得可大只了,当初我在水沟里捞上来的时候还没我巴掌大……”
陆以帆讲着讲着,忽然感觉一只手摸到他腿上。
他一巴掌拍掉游知恒的手。
“干什么,开车呢。”
“你开呗,”陆以帆一向爱穿宽松的衣服,衣摆下边松松垮垮的,游知恒十分自然地把手伸进去,捏了一下他劲瘦的腰,“你得学学阿圆,多吃点。”
陆以帆躲了一下,“别碰,痒。”
游知恒没听。
陆以帆下车的时候被他撩拨得脸发烫,腿还有点软。见他露出隐忍的表情,游知恒也热得厉害,刚进玄关处就毫不犹豫地把他按在门上亲。
空气中的温度不断上升,陆以帆能感受到游知恒把自己抓得很紧,生怕他从他怀里溜出去似的,这个吻充满情色和缱绻,他配合地张开嘴,回应着对方的热情。
手机不适时宜地在这时响起,游知恒不满地轻哼一声,看也不看地挂掉,但很快,第二个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松开陆以帆,湿漉漉的眼神歉意地望着他。
陆以帆心里有点不痛快,但还是说:“你接吧。”
游知恒低头看了眼,表情变得凝重,接起电话后,对面劈头盖脸地说着什么,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
“知道了。”他挂掉电话,烦闷地划拉两下手机。
“怎么了?”陆以帆问。
“我得走了,家里有事。”
“现在?”陆以帆脸垮了下去,玄关处架子上还有他刚刚随手放下的两袋生食,原本是今晚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