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道理还是她的母亲——伟大豁达的钟朝盈女士告诉她的。
自从她开始摸索这个社会运转的规则之后,她就把此道理当作人生真言,发现先成功的女人果然是有大智慧的。
“我是看你真心实意,并且今天有点不开心才把我的人生真理告诉你的,剩下的你自己悟吧。”
钟天野拍拍眼前女孩的肩膀,抬着头,表情做作的骄傲,还想再多感受一下眼前少女的膜拜可是放学铃打破了幻想。
钟天野才反应到她们两个已经在明德楼下逗留了将近二十分钟。
楼上传来嘈杂的声音,实验班的学生们忙着收拾书包,很快就有很多人下了楼。
钟天野低着头无聊的踢着小石子慢慢向学校大门走,张万琴走在旁边碎碎念。
不规则的小石子滚了滚,滚到了一双白鞋前面。
白色的带着牛仔纹休闲鞋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在黑色的夜里白的反光。
LV trainer。
钟天野也有一双,还是周伯安送的呢。
“你是在等我吗?”
熟悉温柔的声音传入钟天野的耳朵。
钟天野抬头,那张神似爱德华弗朗的脸闯入视野里。
“嗯?”
钟天野没反应过来,眼前只有这张帅的让人发昏的脸,浓重的黑色的夜衬的周伯安立体的轮廓更加清晰。
“我是说你是因为等我所以一直没回家吗?”
周伯安太累了,说话比以往更慢,一个字一个字冒出来,仿佛光是说话就要耗尽他所有力气。
他的泪沟深深的埋在眼下,面颊有些凹陷了,眼睛里除了见到钟天野的那一刹那闪过了一丝惊喜,接着便是化不开的悲伤和疲惫。
钟天野每次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变态。她很喜欢周伯安露出这样的破碎的神态,无力的,疲惫的周伯安要更帅一些。
“对啊,我一直在等你。”
不忍心让这样的周伯安伤心,钟天野违背了自己诚实的原则,善意的撒个小谎。
张万琴在旁边大开眼界,一是她还没见过钟天野是怎么和眼前这位校园男神相处的。
二是怎么会有人说谎不打草稿张嘴就来的。
现在从两个人姿态神情看来,她怎么感觉钟天野怎么是在以主人的姿态哄小狗呢。
或许是受不了学校人人眼中的高岭之花被调教成这副模样,张万琴找了个理由便逃走了,她得缓缓好好调理一下自己。
“你是不是瘦了?”钟天野在张万琴走后便揽上了少年的胳膊。
钟天野问着还拿手捏了捏少年清瘦的手臂。
周伯安垂着头看少女围在自己身边左捏一捏,右摸一摸,眼睛比今晚的月亮都要柔和。
“你不能太瘦哦,很瘦的男生就像一个大螳螂一样,一点都不好看。”
钟天野喜欢刚刚好的薄肌。
刚认识的周伯安的时候他手臂上的线条就让钟天野认定他肯定是很好看的薄肌。
虎背熊腰的看起来会家暴,太壮的大肌肉看起来很受同性欢迎,太瘦的是细狗,像张牙舞爪的大螳螂。
只有薄肌,宽肩窄腰,漂亮精致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的块头才是审美天花板。
“我不会像大螳螂一样的。”钟天野的话让周伯安心里敲响了警钟,他只是这几天忙着竞赛没好好吃饭而已,但是他没忘了锻炼。
老实无味的回复让钟天野感到很好笑,周伯安有时在她面前会冒出一些傻气,朴实无华的像乡下的大白狗,刚刚幻化成人形,不适应这个世界,所以只好拼命讨好主人,不能把他抛弃。
“我知道,你是一个会讨女人开心的漂亮男人。”
钟天野玩心起来,狡黠的调侃着。
“我只讨你开心。”
没有想象中的脸红和语无伦次,只有周伯安突如其来的认真和牵上来的温热大手。
温暖从指尖传到心脏,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再一路蔓延至大脑,钟天野心脏一空,怎么回事,她怎么又心动了。
不对,周伯安怎么变成了这样,他这是上哪进修去了。
少女狐疑的看着周伯安,像是要把他盯穿。
先败下阵来的还是周伯安,他被钟天野盯的有些不自在,撇过头,只是手还握的紧紧的。
钟天野才意识自己的右手被牢牢握在周伯安的手心里,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凉的手,大拇指还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你牵我手干什么?”
钟天野有些气恼,她竟然不知道周伯安何时那么大胆了。
“上次是你先牵我的,我不可以牵你吗?”周伯安被凶了一声,反应有些迟钝,说话还是那样慢慢的,只是手竟然还是紧紧握着。
‘上次?’钟天野眼睛一转,她居然把周伯安是自己男朋友这个事给忘了。
“哦,没事你牵吧。”钟天野放弃了挣扎,现在就把周伯安丢弃有些为时过早,显得她太不厚道。
见钟天野乖乖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周伯安露出浅浅的笑把两个人交缠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刚刚那是谁?你们都说了什么?”
“女生你也要管?”钟天野说话有些噎人,她不喜欢周伯安事事全面打听自己,以性缘为中心的太亲密让她感到不自在。
“那个女生是我同学,张万琴,你应该知道的,你不是让她给我送过早饭吗?”
钟天野还是给周伯安介绍了自己的朋友,认识那么久了,他也就知道一个随懿。
温暖的口袋里握着钟天野的大手无意识收紧,这是第一次钟天野主动介绍她的圈子,这是开始。
他终于触摸到了钟天野生活的边缘,拿到了去往天堂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