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出咆哮般的轰鸣,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渐远的尾音在夜空中震颤。
温心望着摩托车远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说不清的爽快:
“晏离,你和他分手了。”
晏离的视线仍停留在谢予消失的街角,半晌,他才淡淡应了一声:
“嗯。”
“你想去哪?最近我也学了摩托,可以带你尽情兜风。”温心说。
晏离侧首看她:“去你家吧。我和谢予同居的屋子还没收拾。”
“那我呢?”江屿的声音响起。
温心的眼波在两人之间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一起?三人行?”
晏离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你受得了?”
温心明显一怔。
她奇怪地瞥了江屿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与不可思议,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晏离竟然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意?他还以为你一直喜欢女人?
而江屿根本没看她,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牢牢锁在晏离身上。
“算了吧。”晏离开口,“没心情。你想做的话,我就去名下别的房产了。”
温心忍不住轻笑出声——自家晏离这副懵懂不自知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你笑什么?”晏离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温心抿唇敛住笑意:“我是说,好好好。阿离就住我家吧。”
她转而望向江屿,“你也可以来,但没有多余的房间能留你过夜。”
江屿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晚上我就走,不打扰你们。先劳烦心姐现在带个路。”
…………
三人来到温心的公寓。与其说是家,这里更像一座私人艺术展厅。
玄关倚墙而立的未完成画作,客厅里线条奇诡的雕塑,处处彰显着主人独特的审美趣味。
江屿虽是初次到访,却不见半分拘谨。
他从容地脱下风衣,露出剪裁合身的浅灰色针织衫,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中。
“随便坐。”
温心朝沙发方向随意一指,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喝点什么?我收藏了大吉岭春茶。”
“让我来吧。”江屿自然地接过茶罐,修长的手指摆弄起茶具。
烧水、温杯、冲泡,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他仿佛不是在友人家中,而是在自己的茶室招待贵客。
温心挑眉打量他:“江大才子出国几年,连茶道都修得这般讲究了?”
“只是想家的味道想得紧。”
江屿将第一杯澄澈的茶汤递给晏离,这才为温心和自己各斟一杯。
“心姐这处选得妙极,”他倚在料理台边,长腿交叠,姿态松弛却不失风度。
“闹中取静,采光充沛,最适合作画。”
温心饶有兴味地抬眼:“你还懂这些?”
“在威尼斯结识几位玻璃艺术家,他们的工作室选址都极考究。”
江屿轻抿茶汤,声线温润,“光线对创作心境的影响,有时更甚于技法。”
他忽然转向晏离:“所以方才那位谢公子,就是让你宁可寄居朋友家也不愿回去的缘由?”
晏离回望他:“江屿?”
“只是好奇。”
江屿的目光钉在晏离身上。
“是什么让我们阿离宁愿躲进心姐的避风港,也不肯回自己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