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会员制清吧的僻静卡座里
谢予到的时候,江屿已经在了。
他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
“长话短说。”谢予径直落座。
江屿同样没有寒暄,在谢予坐下的同时便切入了正题,声音压得很低:
“你查到的那些不合常理的痕迹,我在查。”
谢予没接话,静待下文。
“不是商业手段。”
“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规则扭曲。”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谢予的反应,才继续道,“目标很明确,是针对他。但原因,未知。”
江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探究:“我观察它很久了。有些行为模式……不连贯。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或者在……执行什么。”
“你怀疑什么?”谢予指节收紧,声音有些发干。
“你不知道?”
谢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手,指向自己,动作缓慢,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与我有关?”
…………
黛青色摩托划破夜色,最终稳稳停在了公寓楼下。
温心利落地支好车,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微乱的头发。
她回头看向晏离,挑眉:“如何?”
晏离长腿一跨,从后座下来,将头盔递还给她,神色如常:“尚可。”
早已等在楼下的谢予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晏离,确认他无恙后,才落到温心身上,点了点头:“谢了。”
温心轻笑一声,带着调侃:
“人给你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了,谢少爷。放心,没磕着也没碰着。”
“就是吹了吹风,透了透气。”
她转而看向晏离,语气随意:“走了,下次心情不好,随时找我。”
说罢,也不等回应,重新戴上头盔,发动引擎,摩托便利落地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原地只剩下晏离和谢予。
晏离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转头看向谢予,眼眸里还残留微光。
“风很大。”他开口,又补充了一个像是客观的评价,“很畅快。”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向楼内走去,步伐似乎比平时轻快些许,又招手让谢予跟上。
谢予将那些原本想问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快走几步跟上,与晏离并肩走入电梯。
镜面门映出两人的身影,谢予看着身旁人隐隐透着轻松的侧脸,心底那点小小的纠结,忽然就被一种更为柔软的情绪取代了。
他默默地想,或许……偶尔这样,也不错。
“下次,”谢予看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轻声说,“我们再一起去城郊飙车。”
…………
浴室门轻响,晏离带着一身水汽走出。
他发梢还滴着水,深色浴袍松垮地套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小片锁骨的肌肤。
谢予靠在卧室门框上,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从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滑到微微泛着水光的脖颈,最终落在浴袍带子随意系出的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