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工作调动,我们要搬家去外地,今天就要走,不能迟到。”江驰妈妈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她看到林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甚至还有一丝警惕,“小驰,这位是?”
“同学。”江驰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握紧了林屿的手,不肯松开,“妈,我跟他说两句话。”
“没时间了,”江驰妈妈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强硬,“你爸已经在车里等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搬家?”林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看着江驰,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江驰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不舍,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本来想考完试告诉你的,可我还没来得及……林屿,对不起。”
“那你要走多久?”林屿的声音带着哽咽,抓住江驰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江驰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可能几年,也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林屿,你等我,好不好?等我稳定下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等你。”林屿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江驰,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江驰低头,在林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雨水的冰凉和温柔,“林屿,照顾好自己,不要忘了我。”忽然,江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白色手帕包裹的东西,塞进林屿手里:“这个给你,替我保管好。”
林屿握紧那方手帕,里面是个小小的、冰凉的物件,触感像是一枚耳钉——和江驰左耳戴的那枚银色耳钉一模一样。“这是……”
“等我回来,再亲手给你戴上。”江驰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林屿,这是我们的约定。”
江驰妈妈已经在催促,男人也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看着江驰。江驰被妈妈拉着往前走,他回头望着林屿,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不舍和眷恋。“林屿,等我!一定要等我!”他大声喊着,声音在雨幕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恳求。
林屿站在雨里,看着江驰的身影被妈妈拉着走远,渐渐消失在雨幕中。他想喊住江驰,想冲过去抱住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心里的疼痛像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他握紧了手里的伞和那枚耳钉,伞是江驰当年送给他的,如今,这枚耳钉成了新的念想。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在为他们的离别而哭泣。林屿不知道,江驰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的可能。他只知道,自己会等,等那个在雨里对他许下承诺的少年,等那个说要回来找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