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映轩靠在他身上,软软的,好像突然失去双腿的人鱼。
让杨冰仔仔细细把他擦干,很温柔,不放过一寸肌肤。
杨冰偶尔抬头对他一笑,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笑起来很甜蜜。
文映轩懒懒回报一个甜蜜的笑,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笑起来非常猖狂。
杨冰挑眉表示没有听过。并双手搂住失去重心的文映轩,和他在逐渐褪去的雾气里慢慢接吻。
累吗?杨冰问。
文映轩摇头,说:更累的不是你么?
他很坦率:我只觉得爽。
杨冰低声说:那我们去卧室?
文映轩没说话,只豪放地一只腿攀上杨冰的腰,接着另一只腿也盘上来。
杨冰抱紧他不让他掉下去,边走边亲他的脖子,文映轩像被挠痒的猫一样后仰起头,两人在失去平衡前倒在床上。
杨冰说;你一点儿也不轻,不怕被我摔了。幸亏没几步。
文映轩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杨冰缠绵地吻他,又看不尽般停下来深深看他,躺卧的姿势让文映轩的眼睛更大,眼仁在床头灯的映衬下,好像茶褐色的宝石。
文映轩放任地让他看,说:怎么?看不够?
杨冰说:身边没有被你这张脸迷倒的么?
文映轩难耐贴着他抚上脸蛋的手:还可以……他们大概都觉得我很难追,不敢迷恋我。
杨冰笑:连敢都不敢?我不信。
文映轩说:你没听说过不怒自威么?
杨冰笑得更厉害:你现在的样子跟这句话毫无关系。
文映轩也笑出声,他闭了闭眼,说:好不容易一点氛围都被你搞没了。
杨冰说:认识这么久了,还需要什么氛围。
文映轩说:倒也没到那样老夫老夫。
他们对视。杨冰表情戏谑,但眼神温柔。
文映轩心中一动。
应该很少有人知道,这种温柔对他来说非常难忘,也十分重要。
高中时宛如刺头的杨冰,也不知怎么,就自然而然地被他窥见了这样的内里。
这些年来,他经常回味,每每有人示好,他虽然兴致寥寥,但也常会拿来比较。
曾经出采访的时候,他见过一个服装品牌创始人。对方气质有点类似杨冰,看似淡然,实则体贴。
那一天他深藏多年的记忆悠然翻出。在漆黑的夜里回想从前,想到炙热不已。
他说:如果还想。你后面床头柜里有润滑……
杨冰面露惊讶,文映轩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我准备很久了。
杨冰伸手摩挲文映轩的脊背,既礼貌又略微感动:我……很荣幸。
又问:那刚才疼不疼。
文映轩轻轻摇头:不疼。舒服。
杨冰调笑:怎么不准备一瓶在浴室。总比沐浴露好。
文映轩把他的脸拉开对着自己,说:我说的准备只是针对你。当时确实没想到大家浴室就能搞起来。
杨冰内心暗震,说:你的意思是你很纯情?
他翻身打开床头柜,又迅速回来,边上手边吻文映轩,又冷不丁笑:哎……我觉得你的嘴已经被我咬肿了。
真的,文映轩的嘴又红又有点肿。
文映轩迷离地看着他,笑:小说都怎么说来着,“现在到你填满另一张嘴的时刻了”。
杨冰满脸燥热:你都看些什么色情文学学习骚话?
他把文映轩翻了个身,在那片雪白的脊背上舔咬,听见文映轩把脸埋在枕头里说:骚话还需要特意学习????不是张口就来吗?
杨冰停下,说:从现在开始,贫嘴暂停。
脑中只有四个字:硬得很疼。
文映轩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和杨冰上床。
如今可以餍足地说一句:比幻想的更好一些。
真实的□□和温度总归胜过想象的旖旎。
外加很多新鲜的未曾想过的细节。
不可道人,但应该足够让日后的他在落地窗的萧瑟秋景前笑出声来。
再次入浴,杨冰依然细心地帮他事后。一点点擦干,从上到下,问他:这回疼吗?
他摇头,又反应过来问:你指身上还是牙齿。
杨冰说:都是啊。
文映轩仔细体会,说:都还好。
不知怎么心里有种自己退回了八岁以下的感觉,好像记忆里只有父母这样对待过自己。
他粘在杨冰胸前走回床边,其实他俩差不多高,这个动作他必须主动放低一点儿。
他突然发问:我是不是不够小可爱?
杨冰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文映轩淡淡地问:你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
轻描淡写问重要的问题,是典型的文映轩风格。
杨冰从容应对:其实没想过。我觉得马龙白兰度很帅。
文映轩给了他一肘弯,杨冰说:单纯觉得很酷。
文映轩说:嗯,我一点儿也不马龙白兰度。
杨冰笑:这不重要。
文映轩翻身起来指着他:你不要告诉我只有马龙白兰度才能在你上面。
杨冰笑不可仰,说:没有,我哪能如此想入非非。
文映轩说:长得像我可不可以。
杨冰望着他思索:……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