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了几步向前,她站在容词的面前,从窗外透出来的光折射在女人身上,略微刺眼的光线让容词不得不眨了下眼,闭上又睁开,隐约的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盯着自己看,容词想那大概又是一张死人脸。
她看见女人低下了头,在她耳边低声轻喃道:“这是命,看得见的命。”
南渝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匆忙地转过头却见女人退后了一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悠然地看着她,就如同那个时候,那个恶意满满地对着她说着那些话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她终将体验到,不变的命运。”
……
南渝缩了起来,将门窗全部都关了起来,拉上了窗帘,遮挡住外界的一切,就如同上辈子离开戚诗后,懦弱到只敢缩在房间里,不敢踏出一步的南渝。
南渝很害怕,非常的害怕,害怕那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害怕那个女人说的话会成真。
她重生,会改变一切,她重生,会付出代价。
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戚诗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南渝,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可……上辈子南渝也没有和戚诗外出过,都是因为她做出了改变,所以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吗?
如果戚诗出了什么意外,都是南渝的错,都是南渝的错,南渝明明只是想要和戚诗在一起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渝紧紧地抓住被子,她的身体微颤,脑内闪过无数的血腥画面,女人的话变作了背景音在她的耳旁不断不断地回旋。
如果戚诗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南渝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如果没有了戚诗,那南渝又为什么要重生啊?
“叮——咚——”
南渝听见门铃声响起,她探出头,黑暗的房间里让她有些分不清南北,在外面那道门铃声变得急躁起来时,南渝猛地抓住被子盖过头顶。
不要,不要,听不见,听不见,她听不见,不要……
她呢喃着,反复重复着一些词,外面的门铃声,仿若夺命的宣告,紧紧地盘旋在南渝的心头上,挥之不去。
南渝摇着头,那声音消失时,她才敢拉下被子,南渝呆愣着打量着屋里的某一处,静待了好一会儿,她才下了床,小心地走到打开房门,往大门口走去。
南渝踮起脚,透过猫眼望了出去,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走廊上空荡荡的,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里面的门,还没拉开防盗门,就看到了外面门口有个人坐在那里。
感觉到她开门的动作,对方回过头,看向了她,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南渝一怔,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没有任何缘故的。
她委屈地喊着外边人的名字,“戚诗……”
南渝打开门,对方完好地站在她的面前,用着南渝最熟悉的温柔笑脸对她说着:“南渝,我回来了。”
南渝哭的厉害,她走上前抱住戚诗的腰,委屈地控诉着戚诗的突然消失,“你去哪里了啊,我好担心你啊,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电话不回,信息不回,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那个女人甚至还说戚诗会成为南渝重生的代价,南渝怕的不得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忍不住的害怕。
戚诗摸了下正抱着她哭泣的南渝的脑袋,她愧疚地说:“对不起。”
南渝哭着说:“你说我不接你电话,不回你信息你会担心,可戚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好害怕啊……”
“南渝,对不起。”戚诗又重复了一遍,对于南渝的所有控诉,所有埋怨,她出口的只有这句话,没有其他多余的解释。
“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突然就不见,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说出去的是你,不见的也是你,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啊?”
“是,戚诗最讨厌了,戚诗老是惹南渝哭,这样的戚诗真的很过分。”
听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话语,南渝的双眼再度被泪水迷糊了视线,她难受地咬着下唇,双手胡乱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她闷声说:“你干嘛要回来?”
“因为南渝找不到我,只能我来找南渝了啊。”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