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这张脸禾隹实在有些下不去手,要是肿了、破了,可就不好看了,况且现在的他又是这般的温顺与柔软,虽然好欺负但也不能真欺负,这张脸还是干干净净的最美。
看了半天,最后禾隹只捏了捏他的脸颊,手劲不大,却还是留下了红印,“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水到渠成的劫竟也能生出变故,待你重新归位必定也会觉得自己蠢钝如猪。
没来得及收回手突然被握住,季康安睁着清澈双眸定定的瞧着,有那么一瞬禾隹从他眼底看到一抹翻滚而上的暗色,却又转瞬即逝,再看时他的眼眸眯着,笑意蔓延开。
“就知道笑!”禾隹反握住他得手,摩挲着细软白嫩的指尖,大咧咧的坐到床边,故意吓他,“你这样子要是被狗三看到,他绝对会扑上来,就像这样……嗷呜!”禾隹一个俯身,龇着牙发出低吼,原本俊美的脸变得乖戾,眼神也透着凶狠。
小王爷吓了一跳,身子瑟缩着任凭禾隹虚压着他,放在平时早就一巴掌抽上来了。
禾隹甚是得意,随口问道,“你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狗三吧,这眼光……”
“啪!”
话还没说完,巴掌却虽迟但到。
“……讨厌他!”季康安嗫喏着反驳,看着十分委屈。
“讨厌他你抽他啊,抽我干嘛!你每次对他都是笑脸相迎的,对我就是想抽就抽,你搞搞清楚,我们是一个阵营的,我才是来帮你的那个!”禾隹甩开他的手,虽然巴掌依旧不重,但是非不分的小王爷实在气人!
季康安坐起来勾住他的脖子,没等禾隹反应过来,在被打的那半边脸上舔了一下。
禾隹脑中空白一瞬,反应过来猛的推开他,“你干什么!”禾隹用力擦擦脸,试图擦掉痕迹来忘记那柔软的触感。
“你推我……”小王爷怔怔的看向他,瘦弱的肩膀耷拉着,虚弱的随时就要倒下去。
“我还要揍你!”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禾隹抡起拳头,“占便宜占到我头上来了,看我不……嘁!”拳头最终还是没落下,禾隹最终懊恼的锤了一下床板。
他看着季康安懵懂的脸,慢慢松了手,甚至好心的替人理了理衣襟。
这种下不了手的感觉实在不太妙,禾隹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处处受限,他向来都不是个心软的,都怪小王爷这张花容月貌的脸迷惑了他!
“你不喜欢?”醉鬼又粘了过来。
禾隹盯着小王爷的嘴巴,不敢相信这张嘴真的添了他,他脑子一动,提了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要求,“把舌头伸出来……啊不!我不是……”
他刚要狡辩,小王爷已经将舌头伸出来,水红的丁香小舌仿佛娇嫩的花瓣,略带水光的眸子微眯着看,色气的眼神仿佛要将人吸进去,满含深情与挑逗。
醉鬼就是醉鬼,什么都敢做,禾隹却不敢看了,他低下头按住小王爷的肩膀让其躺下,随后又将被子拉高,“早点睡吧。”
小丫鬟打水进来时,禾隹正要退出去,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心中一跳,心虚走过去轻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站着门边的乐余往里面看了一眼,“他舔你脸的时候到的。”
禾隹大惊,尴尬道,“出去说。”
“他喜欢的是你。”乐余跟在禾隹身后,下定论道。
“我长得好、修为高,会喜欢我很正常,不过他应该没这个可能,而且他喝醉了,做的事也是无意识的。”禾隹在长廊拐角处停下,转身道。
“修为高?你在放什么厥词。”乐余抓到了重点,“你还真是没半点自知之明。”
“我的意思是、是针对凡人来说,虽然在天界我是排在最末,但对于凡人来说我还是很厉害的。”禾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颗心忐忑的跳得极快,“不过他喜欢我是真没可能,毕竟整个府上就我被抽的最多。”小王爷御下宽容,偏偏对他就喜欢动手动脚。
“又怀疑我?”乐余弹了弹指甲,颇有不耐,“那我走?”
“好乐余我没这个意思。”禾隹拽住她的衣袖,“是真没这个可能,我刚刚还被他扇了一巴掌。”
“疼吗?”
“不疼。”说实话,扇过来的时候还有一阵香风,挺爽的。
乐余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打是亲骂是爱,他为何打你不打别人?”
“这也能说得通?你少诓我!”
“诓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禾隹为难道,“就算他真喜欢我,我也上不了啊,还不知道他是哪路历劫的大神,万一飞升后记恨我怎么办,我不想惹麻烦。”
乐余道,“你真帮了他,他只会报答你,还记得之前我同你说过的那个叫林尽染的凡人吗?你可知他为何不用通过任何考核就被调去了上殿。”
“为何?”
“因为他是南清神君应劫之人,他本是个修道的凡人,多年修行虽有所小成,却始终是个肉体凡胎,是南清神君助他飞升上界,并将他直接带入上殿。”
禾隹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竟能直接通往上殿!
“待会入夜,等他房里人散了,我们一起去瞧瞧他,到时候你按我说的做。”
“做什么?”禾隹问道。
看着他清澈又带点愚蠢的眼神,乐余锁眉道,“做你!”
“你吃辣椒了?怎么说话这么冲?”
“禾隹,你也长了一副挺聪明的样子,怎么脑子一时有又一时无的,你就不会把事情连贯起来好好想想,做事要是只看当下,那和莽夫有什么区别。”
禾隹半张着唇听她的教训,在听到莽夫二字时,他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一把转过头,显然不服,却也没有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