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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评审前的奏鸣曲与无声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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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紧绷的弦与渐近的压力

周末的朋友聚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温暖的涟漪,但涟漪过后,湖面很快恢复了它原有的节奏——只是这节奏中,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

然而,随着新一周的到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开始笼罩林曦。学期中专业评审的日子日益临近,像一片逐渐积聚、低压压的乌云,悬在她的头顶。这场评审至关重要,成绩将直接计入最终学分,并影响后续可能的演出机会。

练习室里,琴声变得愈发密集、紧绷,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准。林曦投入练习的时间更长了,常常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她对自己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一个微小的音准偏差,一个不够完美的揉弦,都会让她蹙紧眉头,反复练习数十遍甚至上百遍。

那种熟悉的、被 perfectionism(完美主义)驱使的冰冷气息,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甚至比之前更甚。她吃得很少,话也更少了,眉头总是微微蹙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成了指板上的音位和谱架上的音符。

夏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线上,林曦回复消息的频率明显降低,有时隔好几个小时才回一个“在练琴”或者“嗯”。内容也重新变得极其简略,不再有分享日常的只言片语。线下,她们几乎没有再见面。夏阳发过两次邀约,都被林曦以“要练习”为由婉拒了。

若是以前,夏阳大概会感到失落和不安。但现在,她明白了。这不是疏远,而是林曦进入了她独有的“战斗状态”。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全身心地迎接这场重要的专业挑战。

Part 2:笨拙的关心与无声的陪伴

夏阳没有因此退缩,也没有抱怨。她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她。

她不再频繁地发消息打扰她,而是选择在她可能休息的间隙,发一些简短却温暖的问候。

【夏阳】:练琴辛苦啦!记得喝水哦![杯子]】

【夏阳】:今天天气超好,从窗户看看绿色休息一下眼睛吧![绿叶]】

【夏阳】:晚上要记得吃饭!不许只吃三明治!】

她还会分享一些可爱搞笑的表情包或者短视频,希望能让林曦在紧张的间隙,能放松片刻嘴角。

林曦的回复依旧迟缓而简短,但每一次都会回。

【林曦】:嗯。】

【林曦】:好。】

【林曦】:吃了。】

有时,深夜,林曦结束练习回到公寓,会看到夏阳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几个小时前的“晚安【月亮】”。她会盯着那轮小小的月亮看一会儿,然后极其疲惫地回一个“晚安”。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互动,但对林曦而言,这些简单的问候和那个坚持道晚安的存在,像漆黑海面上遥远却稳定的灯塔,提醒着她并非孤身一人。

周三下午,夏阳估摸着林曦练习快结束了,特意去了那家林曦觉得“不错”的甜品店,买了一份用料扎实的杨枝甘露和一块抹茶千层,然后来到了音乐学院的练习楼。

她没有提前告诉林曦。她知道如果说了,林曦大概率会让她别来,或者因为要分心接待她而感到压力。

她安静地等在林曦练习室门外的走廊长椅上。熟悉的、流畅而极具穿透力的琴声从门内传出,是评审的曲目之一,勃拉姆斯的协奏曲。夏阳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技术细节,但她能听出那琴声里蕴含的巨大能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琴声终于停下。里面传来收拾乐谱和琴盒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拉开。林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高强度练习后的疲惫,眼神有些放空,甚至没立刻注意到等在外面的夏阳。

“林曦。”夏阳轻声叫她,站起身。

林曦闻声抬起头,看到夏阳,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层冰封的疲惫仿佛裂开了一道细缝,流露出些许柔软。“……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补充点糖分!”夏阳笑着举起手里的甜品袋,“猜你这个点该练完了。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林曦看着她手里的袋子,又看看夏阳温暖的笑容,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夏阳的手。

“……还好。”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练习过度的沙哑,“就是……第二乐章华彩段落的揉弦,力度总是控制得不理想。”她下意识地就像在自言自语,说出了困扰她的专业问题,这是极度信任和放松时才会有的状态。

夏阳虽然听不懂具体的技术问题,但她能感受到林曦的专注和困扰。她没有试图给出毫无用处的建议,只是认真地点点头,说:“那我陪你走走?换个环境,放松一下脑子,说不定突然就来感觉了?”

林曦看了看手里的甜品,又看了看夏阳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学院里安静的小路上慢慢散步。夕阳西下,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

林曦小口吃着杨枝甘露,冰凉甜润的口感似乎稍稍缓解了她的焦躁。她没有再多谈评审的事,夏阳也没有再问,只是陪着她安静地走着,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轻松话题。

走到林曦公寓楼下,甜品也吃完了。林曦的情绪看起来比刚才舒缓了不少。

“感觉好点了吗?”夏阳问。

“嗯。”林曦点点头,看着她,眼神认真,“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夏阳笑着摆手,“快上去休息吧,别练太晚了。”

“好。”林曦应道,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评审是周五上午。”

“我知道!”夏阳立刻说,“我会在心里给你加油的!你一定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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