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的比斗盛会,魁首依然是萧裁云。
叶沉墨长呼一口气,远离了围着魁首欢呼的人群。
比斗盛会过后,青云宗又要回到日常的修炼中。
而这一次,他要下山。
……
“你要下山?”
在清心峰上,符修长老诧异地看向他的大弟子。
叶沉墨低头不语,仍是那恭敬的模样。
一百年前,他带着秋煞侵蚀的残躯,来到了青云宗。
符修长老让他闭关修炼,压制住滋生的心魔。
凌尘宗主也来了一趟,看到叶沉墨的情况之后,脸色很是不好。
“不要让他下山。”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如今,居然是百年后了……
这一眨眼的光阴,便把那个死气沉沉的少年变成这副温和的样子。
符修长老压下心头的忧虑,抬手施了术法,简单检查叶沉墨的身体状况。
体内的魔气被他之前用尽全力挥出的那一剑压制得七七八八,心魔也没有再度苏醒的趋势。
“唉……”
符修长老伸出右手,符文的金光从四面八方涌入掌心,汇聚成金球,最后变成一块令牌。
“这是下山令,期限为十年。”
凌尘宗主非常忌讳让宗门弟子下山历练,尤其是宗门里的那些天才,下山令允许的期限也越来越短。
叶沉墨重重行了礼,而后郑重接过令牌,也重新接过那跨越百年的使命。
……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行李,思绪万千。
刚才他还去了一趟符道堂,洛知音听闻她的叶师兄要下山,竟然也没闹。
“师兄,去吧去吧,符道堂还有我在呢,一切都交给我!”
越听她那信誓旦旦的话语,叶沉墨心里的疑惑也越深……他怎可能放下心啊。
前不久洛知音还跟他说想下山看看呢,现在为何一反常态?
该不会是钻研那个符阵入迷了?
这可不是好的征兆。
吱——
屋子的木门被推开,强行打断了他的回忆。
“哟,你这是在干甚?”
萧裁云看到那不大不小的包裹,剑眉微挑:“你要叛逃?”
人言否?
叶沉墨冷笑一声,继续收拾东西,全然要把他当成空气。
“……这是?”
还没等他阻止,萧裁云闪至身前拿起了那块金灿灿的令牌。
“下山令?”他双眼发光:“这么宝贝的东西,你居然得到了?”
要说这青云宗,宗门不大,屁事儿不少……平均一百个弟子里只有一个人能得到下山令。
本来萧裁云还发愁怎么得一块儿来着,这不……机会来了。
“你带我下山。”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霸道地下达了命令。
“你是蠢货么?”叶沉墨解释:“这是单人下山令,我不能带外人。”
说完他就有些警惕地看向萧裁云……总觉得那疯子会直接将令牌占为己有并说“那你别下山了我来下山”这类蛮横至极的话。
但萧裁云放下了令牌,也没有强抢的意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据说,这种单人下山令,持令者可带道侣下山……”
叶沉墨:……
“说真的,我必须下一趟山,所以……”萧裁云神色诡异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叶沉墨被这赤裸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要是萧裁云真强迫他当道侣,他说不定还能再挥出两剑。
“等等,你这令牌怎么还发光?”
萧裁云忽然感觉手上的令牌异常滚烫,低头一看,那玩意儿正发出阵阵亮光。
叶沉墨回过神来,一把抢回令牌,亮光瞬间熄灭。
“长老亲传的令牌,你……”
下山令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的下山令,只需向执法堂申请即可,但是回山要把令牌交回原处。
他申请不了这种下山令,因为凌尘宗主跟执法堂说过,严禁他下山。
另一种,是长老制作的下山令,一般给自己的亲传弟子,那种令牌持在身上,可在期限内随意进出山。
剑修长老跟凌尘宗主是老相识,自然也不会让他下山。
萧裁云一脸复杂地看着叶沉墨,这下自己可没办法假扮道侣混下山了,有点遗憾。
毕竟长老的亲传令牌只能供一人使用。
他舔了舔尖牙,轻声说道:“等着。”
等我下山来找你。
说完便闪身出门,叶沉墨只能捕捉到他的残影。
……
说实话,萧裁云凭借自己的力量拿到下山令的概率几乎为零……剩下的那点微弱的可能性还是他去和剑修长老打一架。
呵,要是真和那好斗的老头打架,估计整座山都要沦为废墟,甚至会把远在千里除魔的凌尘惊动回宗。
几十年前,在他展现出才能的那一刻,凌尘眼底便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出色的天才,不能下山……此乃青云宗公认的规矩。
他知道凌尘瞒了一些事情,但也懒得揣测那老家伙的心思。
当务之急是,他现在必须下山。
“残锋”又飞了出来,急得一直围着他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