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大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唤我青霄便可。”

青霄……

少年走在他身后，偷偷笑了一声。

不愧是神仙大哥，名字都如此之仙。

……

几日后。

渡灵山上，参加选拔的凡人排成了长长一队，完全看不到尽头。

“哇！”少年抬手遮住刺眼的太阳光，踮脚往前一望，随即苦着脸哀嚎：“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啊？我不会要乖乖往后排吧？”

“自然。”

青霄的声音依旧平静，对他而言，排队不过是寻常之事，便面色如常地递给少年一个包裹。

少年下意识接过，包裹入手颇沉，还带着温热。

他还未来得及问，就见青霄并指一挥，一柄通体流转青白光华的仙剑凭空出现，悬浮于身前。

“我在资质台等你。”

青霄留下这句话，一步踏上仙剑，瞬间化作一道青白流光，冲天而起。

原地卷起一阵猛烈狂风，吹得少年头发乱成了鸟窝。

“咳咳咳……”

少年被风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拨弄乱发，没好气地瞪着青霄消失的方向：“神仙了不起啊！”

神仙还真了不起，说走就走，而凡人只能苦哈哈排着大长队。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好奇地立刻蹲下，手脚麻利地打开那个大包裹。

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厚实面饼，三大块耐放的熏肉，数个水囊，还有一小包果干。

分量十足，显然是按几天的份量准备的。

“……”少年愣了片刻，随即哼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抓起一张饼，愤愤咬了一大口，认命地抱着包裹，蔫头耷脑地融入了那条漫长的人龙。

……

山中无日月，排队耗光阴。

少年靠着青霄给的口粮，硬是在人堆里熬过了几个日夜。

终于，在快要变成一块望仙石的时候，总算轮到他踏上资质台，中央悬浮着一颗平平无奇的光球。

负责测试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长老，身后还坐着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宗门前辈。

而在最高处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白底金纹宗主袍服的中年男子，正是青云宗现任宗主。

青霄则静静侍立在宗主侧后方，垂眸敛目，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无关。

少年顶着几天没洗的乱发，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引路的弟子推到光球前，怎么看都不像是可塑之才。

宗门前辈们暗暗摇头，负责测试的长老虽也对这孩子不抱希望，但仍是依照流程唤道：“将手放在鉴灵球上。”

少年脑子里还迷迷瞪瞪的，完全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哦……”

在弟子催促的目光下，他随意将手掌按在了那光球上。

嗡！

就在手掌接触球体的刹那，光球爆发出强烈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资质台。

在场所有人都被刺得闭上眼，或抬手遮挡。

“居然是金光！！！”

一片死寂之后，原本还坐着的剑修长老大吼一声，“腾”地就站起身。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光芒万丈的鉴灵球，颤声说：“百年……不，千年难遇的顶级灵根资质啊！”

资质台周围立马炸开了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一脸茫然的少年身上，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最高主位上，一直含笑目睹此幕的宗主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侍立一旁的青霄身上。

“难道你忘了……你的这位弟子，当时在资质台上也是引得鉴灵球金光冲霄，惊动全宗么？”

此话，是对剑修长老说的。

剑修长老回过神来：对呀，青霄当年测出来的也是金光。

甚好甚好，两个千年一遇的天才都被青云宗找出来了！

少年眨眨眼，恍惚地看向眼前还在发金光的光球，又看向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的剑修长老，再看向高台上神态温和的宗主……

最后，目光落在了此刻被宗主点名的青衣修士身上。

少年脸上茫然褪去，慢慢浮现出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挠挠头，疑惑地自言自语：

“啊？原来当神仙这么容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