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逸辞对纪晨的态度也有所改变。
体育课上,他会和加入到纪晨所在的队伍,抽空跟纪晨聊天。
但纪晨过于没心没肺,轻而易举就将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
她的父母在两年前出车祸,双双殒命。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为纪晨的父母是当地最有名的研究员。
就在同一时间,参与霁霖药业核心项目研发的其他人员全都意外死亡。
忽然,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乔逸辞的思绪。
与此同时,纪晨的同桌回来了还恶狠狠地瞪了纪晨一眼,双手不自觉磨指甲。
纪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而坐在后面的乔逸辞眉头微微一皱。
上课时,同桌有意无意地挤着纪晨,搞得纪晨瞥了她好几眼。
下课了,同桌又用笔划出了一条线,大概三七分。
她指着那三分的地方,对纪晨说:“你不能越过这条线。”
???
纪晨懵了,她试着越出这条线,就被同桌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那长指甲,掐进肉里的感觉,真是酸爽。
纪晨被掐的嗷嗷叫,又缩了回去。
这……
她回头看了乔逸辞一眼。
这……
乔逸辞也懵懵地看着她。
两人的脑电波在此刻难得达到了同频——
这就是传说中的……校园欺凌?!
纪晨甚是无语,最近那群小混混不找他们麻烦了,改成同班同学找她麻烦是吧?!
气不过的她在课间把那条线擦了,改成五五分。
同桌接完水回来,改成了三七分,并又掐了她一下。
纪晨发怒,瞄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指甲圆润,根本没有超过手指头。
她愤愤地放下手,又把线改成了三七分:她七同桌三。
同桌擦了线,又想继续掐她。
这时,乔逸辞站起身,伸手挡住纪晨,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晨拼命摇头暗示:乔逸辞你的手指甲没我同桌长啊!
但她同桌居然乖乖放下手,有些犹豫地看向乔逸辞:“乔逸辞同学,你被她迷惑了,她根本不是好人。”
“有毛病吧你,跟你比我可是大大大好人!”还没等乔逸辞回话,纪晨探头怼道:“你个坏人,有事没事尽找我茬了。”
“我都知道了!你勾引乔逸辞!”她同桌崩溃大喊。
整个教室回荡着这句浩气回肠的话,纪晨和乔逸辞的魂儿都被吓没了。
“你你你在说些什么啊!”乔逸辞也绷不住了。
“我们是小学生吧,你怎么想到‘勾引’这个词的……”纪晨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呜呜呜,六年级传出来的,说看到你们每天晚上偷偷约会,你们就是在一起了!”
!!!
不仅传她哥是哥斯拉的谣言,还传她早恋的谣言,这群人要不要脸?!
纪晨真想连夜逃出这学校,怎么小孩子尽扯些情情爱爱的,他们懂吗?
行,她也不懂。
乔逸辞则是感觉城里的学校就是不一样,连小学生思想都如此开放了。
两个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竟一时都没有出声。
教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周围的同学们发出了“哟~”的声音。
……
晚上,纪昭接纪晨回家时,发现妹妹魂不守舍的。
“怎么了?”
纪晨的脸色并不好看:“哥哥,学校里有人传谣言……”
纪昭立马停在原地,一秒变严肃:“跟你有关?”
纪晨有些难以启齿:“他们说……说……我跟乔逸辞谈恋爱了,还说我单方面‘勾引’的他。”
轰!!!
滚滚天雷迎面劈下,把纪昭从头劈到了尾。
这是——什——么——谣——言——?!
纪晨……和乔逸辞?!
梦里的未来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纪昭心中瞬间警铃大振。
“你知道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纪昭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尽管这笑看起来很是咬牙切齿。
“他们说是六年级传出来的。”
那几个混混不就是六年级的吗?!
纪昭心里隐约有了一些猜想,冷笑道:“一切交给我,我保证明天过后不会再有人传你们的谣言了。”
……
第二天一早,纪晨来到教室,却发现黑板写上了她和乔逸辞的名字,上面又用红色的粉笔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噫,还有完没完。
纪晨想拿黑板擦把这些字迹擦掉,但后面跑来了几个人,一把抢过黑板擦,手忙脚乱地把黑板擦了个一干二净。
她认出了那几个人,不就是堵过乔逸辞的小混混吗?
那几个小混混看到了纪晨,忙不迭地说:“晨姐,我们擦黑板了!我们给你道歉!求您回家跟那位哥斯拉说一声行不行?”
他们差点要给纪晨跪下来了,班里的吃瓜群众们也瞪大了眼。
纪晨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但那几个混混还是在她面前真诚道歉了好久,直到预备铃声响起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片刻后,有个同学小声说:“他们叫她晨姐诶……”
还有的同学曾经目睹过现场:“等下,当初说纪晨和乔逸辞谈恋爱的不就是他们吗?”
“啧啧,不愧是传言中的哥斯拉,果然他们几个被纪晨哥哥拿着刀堵家门口了吧。”
“一米九的黑皮壮汉站在那里就威慑力max了,还用得着拿刀堵人?”
“这么一看,纪晨和乔逸辞确实挺无辜的……”
纪晨的同桌脸色并不好看,她盯着走过来的纪晨,紧紧攥拳,指甲掐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但纪晨并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只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一瓶热牛奶。
咕咚、咕咚、咕咚……
乔逸辞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嘴巴沾了一圈牛奶的纪晨,还有安静如鸡的同学们。
和他第一天进班时的场景,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