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天高强度搜索,调查员们把市北郊区都翻找了个遍,也依旧无任何进展。
通往传说中Phantom实验室的大门到底在哪里?分明毫无踪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更糟糕的是……区域内的IMM病毒气体浓度还在不断攀升。
即使戴着防毒面具,队员们也开始感到头晕眼花。
这并不是好的兆头。
……
次日,调查二队意外发现一个隐蔽的地下坑洞。
队员们准备齐全后就下探,却见坑底只有堆积如山的碎块。
这明显是爆炸坍塌形成的废墟,起码方向对了。
他们俱是精神一振,想要向内清理,但越深入通道就越堵塞得厉害,根本无法疏通。
最终,探测器显示前方已完全封死。
“这是死路,不是入口啊……”其中一名队员失望至极地嘀咕。
霁霖药业还在和调查组实时保持联系,纪昭立马得知调查进展不容乐观,不禁心下一紧。
当时他就是在中心荒地找到的林潋,不可能离实验室旧址很远。
那扇门就藏在附近。
【东侧坑洞确认是死路,中心区域搜索无果。】调查组发来了简报。
可特效药研发已进入关键阶段,只要这次测试结果达标,便能立刻进入第一轮临床应用……谢知鸢和其他危重患者,就多了一线生机。
纪昭现在极度焦躁,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不能再等了。
他忽然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哥?”纪晨立刻察觉,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担忧:“你要去哪儿?”
“去现场。”
纪晨下意识张嘴,想阻止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那里病毒浓度极高,你去了只会徒增被感染的几率啊!
“……小心,随时联系。”
可最终,她还是不忍心劝阻。
林潋生死不明,IMM病毒依旧肆虐,纪昭承受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如果不亲眼见证实验室的“重出天日”,他会永远不甘心的。
突然,纪晨抬起头,看向空中的某点。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谁在监视这一切。
但周围并无摄像头,仿佛这只是她的错觉。
“……呵。”
纪晨冷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生平第一次在心底祈祷: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
请别再冷眼旁观,救救这个世界吧。
……
身穿防护服之后,大部分毒气被隔绝在外,纪昭再度踏上了那片荒地。
他先来到那处坑洞边缘向下望去,调查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尝试,但大型机械还是无法深入,人工清理同样杯水车薪。
纪昭仔细观察废墟的堆积形态,试着在心里反向推测爆炸痕迹的源头。
可无论怎么推测,结论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这里确实是一条死路,没有通向实验室的可能。
纪昭也隐约有些焦躁……该死,入口到底在哪里?!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开阔的荒地中心。
既然地上没有痕迹,那只能在地下。
荒诞的直觉在此时不断扯动着心脏,使呼吸越来越凌乱。
林潋……被困在了下面……
可地下的深度能到无穷远,他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
【你……会来……找我吗……】微弱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尽管声带已经坏掉了,但他很肯定,那就是林潋的声音。
“我会找到你的。”纪昭默念道。
调查组的成员们正围在一起讨论爆破方案,纪昭便独自在荒地上缓慢踱步。
脚下的土地很坚硬,又散发冷气,沦为了那些实验体们的墓碑。
他们意外陷入地狱,却至死都没能回到人间。
他俯身伸手,指尖触碰地面,无意识划出一道图案。
那是简陋的微笑,很像他在超市碰到的那名温柔少年。
少年总是面带微笑,宁愿把钱都用来给孤儿院买东西,也不愿满足自己想要吃糖的私欲。
——那孩子忘记了一切痛苦,却仍然保留着对世界的善意。
他又划出第二道图案,是哭泣的表情。
这是他遇到的苦命人,全身缠着绷带,鲜血流了一地。
——另一位孩子被永远困在实验室里,身体与精神双重摧残,再也见不到蓝天与阳光。
“林潋……我们都来救你了……”
纪昭轻声呢喃道:“无论你是生是死,也要给我一线希望吧。”
呼——
一阵微风拂过。
滴答。
这是夹杂在风声中的轻响。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纪昭屏住呼吸,强行忽略心脏的狂跳,侧耳倾听——
滴答……滴答……
不是幻觉!
这声音引发了他的无数联想。
是水滴落在了铁板上?还是钟表指针在运行?
等等,他之前看过类似的侦探小说,这种声音也有可能是……炸弹的倒计时!
纪昭被突然冒出的恐怖想法吓了一跳,毫不犹豫抬头报信:“组长!地下有滴答声!”
调查组长和其他队员立刻围拢过来,所有人保持安静,屏息凝神。
纪昭示意他们关掉其余不必要的设备,现场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