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过来时,江令新把安眠药给带上了,钟锐帮他吹完头发,去浴室洗手的间隙,江令新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犹豫着要不要吃个安眠药再去睡。
“学霸,明早我点了四个麦麦的牛肉堡和豆浆,保准你在去学校前吃得饱饱的,”钟锐很快就洗完手回来了,正说着,眼神忽然瞥到江令新手里攥着的药片,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江令新正打算藏到口袋里去的手,“江令新,手张开。”
江令新手不自觉攥得更近了,他躲闪着钟锐的目光,心虚地辩解道:“我拿药只是以防万一,没打算吃。”
钟锐冷着脸:“你另一只手还拿着水,你跟我说你没打算吃?江令新,糊弄我也用点心,我现在很生气,快,把药给我。”
江令新颤抖着张开了手,钟锐从他掌心拿走那两颗安眠药:“没收了。”
江令新没说话,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好几口水。
“现在,”钟锐在沙发上挨着他坐下,“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那么着急跑回去,又突然想吃安眠药,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是你妈妈又让你觉得窒息了吗?”
“不是”,即便是撒谎,江令新也不想污蔑妈妈,“就,就只是,后天要考试了,我压力有点大。”
“你一定、绝对、百分之一亿、会考第一的,”钟锐把手伸到江令新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我相信你,老李夸你很多次呢,他肯定也相信你,至于阿姨,她可是你妈妈,一定全世界最相信你,所以不怕,一场小考试而已,轻轻松松拿下。”
“钟锐,”江令新把矿泉水瓶放回茶几上,手不停揪着外套衣袖上的毛毛,“我在志铭,看的不是名次,是分数。”
名次和分数的区别钟锐还是理解的,他依旧积极安慰江令新:“分数对我们江老师来说,那也是易如反掌啊,你可是每天每天都在拼命学习诶,天道酬勤小江,你没问题的。”
一会学霸,一会江老师,一会小江的,江令新被逗笑,心情松快了些:“你到底要给我取多少外号啊?”
“哇,”钟锐从睡衣口袋丝滑掏出手机,对着江令新咔咔就一顿拍,“我们小江老师笑起来真可爱。”
“别拍,”江令新脸一热,拿起一旁的抱枕,把脸挡住了,“钟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