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跟显然是不可能的，钟锐那通漫长的电话里，钟旭早就替他规划好了未来，并且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他跟俞文英是不可能的，俞文英多情放纵，又是个恋爱脑，未来再婚可能性极大，钟锐跟着她不会好过，彼此都尴尬。相较之下，虽然钟旭也出轨，但大多都是金钱散尽，缘分两清的关系，他并不钟情任何人，有一个继承人就满足，并无再婚的打算，他可以给钟锐衣食无忧的生活和轻松光明的未来。

钟锐脑子不笨，油盐都进，虽然被爸妈间烂遭的情事弄得心力交瘁，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但不至于蠢到认不清现实，他在江令新诧异的目光中浅浅一笑：“逗你的，我跟我爸。”

江令新皱起来的眉头依旧没松开：“这是你们三个一起商量之后的决定吗？”

钟锐正在往洗净的杯子里倒水，闻言手一抖，水洒了满桌，江令新反应很快，扯了数张抽纸按在桌面上，阻止了水流一地。

不远处服务员看到了，紧忙拿着抹布小跑过来开始收拾，钟锐在一旁道歉：“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倒了。”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耳根泛红：“没事。”

地上还是无可避免地洒了几滴水，服务员让他们换到了另一张桌子，钟锐刚落座，就开始解释：“刚刚真没注意，手抖了。”

江令新想了想说：“是因为我的问题吗？”

“也没有，就，没想到你会那么问，说实话，也谈不上商不商量吧，我妈甚至都没有打算跟我爸争，她刚流完产呢，据说是个女孩，虽然是出轨怀的，但她其实打算生下来，不过最后没保住……你应该很难想象吧，从我初二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开放关系，各玩各的了，谈不上谁亏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