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新不想成为毕业后就和钟锐断联的泛泛之交，他绞尽脑汁，试探着问出一句：“那如果你朋友刻意联系你，你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会继续延续下去吗？”

钟锐没有过这种经验，他一般毕业后就不太会回之前朋友的消息，只要脱离学校这个群体后，他就已经懒得再去维系朋友这种极其需要精力的关系了，并且他一直信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他在和朋友的相处时真心以待过，那就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反正无论什么关系，最后都会结束的，在非特定的环境下，还强撑着去维系，实在没有必要。

“我不知道，”钟锐说，“一般毕业后我就不太会联系以前的朋友了。”

此刻无风，头顶有暖阳，湖面如镜，江令新脱口而出：“那我当第一个吧。”

钟锐抬头看向他：“嗯？”

如果不是脱口而出的话，他一定没有勇气再说第二次了。

江令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语速飞快：“我说让我当你第一个即便毕业后也依旧有联系的朋友吧。”

他表情很认真，像在宣誓，钟锐实在无法把这么认真的一个人说的话当玩笑对待，他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也不允许他这样。

“江令新，”钟锐失笑，“你真的很喜欢我诶。”

“哈？”江令新下意识与他拉开一步的距离，语气惊诧，不知所措，“我是在和你说朋友的事。”

钟锐一脸无辜：“我也是在和你说朋友的事啊。”

江令新猜到了，就是这样的，自己每一次心跳的失序就是毫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