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锐唯一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他不想,也绝对不要和江令新形同陌路。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拒绝江令新的告白,表达想和他继续当朋友的诉求,但横亘在他们之间关于感情的芥蒂,朋友关系即便强行继续下去,想必也无比尴尬;第二个选项就简单多了,横竖他不讨厌江令新,也很在乎他,钦佩他,尊敬他,所以配合他谈场恋爱,初恋对象是他的话,好像也未尝不可,恋爱关系会比朋友更上一层楼,适应后也不会尴尬,更何况,江令新是哪怕之后两个人分开,也可以潇洒地重新开始的那种人。
好像第二个选项,除了违反他只找“彼此的最爱”谈恋爱的底线外,没有任何坏处可言了。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江令新洗过澡,久违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他辗转难眠,第无数次打开手机,意料之中,妈妈和钟锐,谁都没有想要他留下。
他就是这么轻易可以被放弃的人,即便是三个小时前,才信誓旦旦和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一起想办法”的钟锐也不例外。
书桌里的安眠药还有剩,被他藏在抽屉最下面,以防不时之需,现在正是十万火急的情况,江令新下床,怕药起效太慢,直接吞了三片安眠药,才重新回了床上,戴上耳塞后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已经是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后,江令新头晕、饥饿、腰酸背痛,他昏沉沉地掀开被子,刚下床,就被冷空气拍清醒了,对哦,这不是钟锐那个永远一进门就开暖气的家。
江令新行尸走肉般地穿上外套,找出家里的空调遥控把房间制暖开了,大概是昨晚哭过的原因,眼睛喉咙同等干涩疼痛,江令新进了厨房,打算烧点热水喝,他刚把水烧上,客厅的门就突然从外面被敲响了,会在这个小区敲他门的人,难道是……
无论是谁,基本的卫生得讲,江令新进入飞速整理形象环节,他刷牙洗脸刮胡茬整理头发,又进卧室换了身体面的衣服,才走到门口,大口大口深呼吸起来。
不会是他的,不会是他的,不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