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锐伸手捏住江令新的脸,迫使他把头转过来,江令新紧皱眉头看着他,满脸难过。
钟锐很认真地告诉他:“我就是太重视自己,自私自利,才想和你谈恋爱的。”
“才不是,”江令新眼睛一眨,一滴泪又落了下来,“跟我谈恋爱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不要否定自己,”钟锐改为捧住他的脸,用指腹擦去他眼中蓄满的泪水,“江令新,不要否定我喜欢的人。”
江令新把脸埋进他手心:“真的,和我谈恋爱你真的一点好处都不会有的……”
“我不这么认为,”钟锐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我认为和你谈恋爱都是好处哦,你可是学霸诶,嗯?让我近距离接触一下学霸好不好?”
江令新的泪水太汹涌了,到会从钟锐指缝中漏下,一滴滴落到地板上的程度,钟锐疼惜地看着他:“和我回家,好不好?”
“他就这么回去了,你们两个真就不打个电话问问?”
新阳的惠民超市里,李霞拿艾草小木锤一下下敲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她叫住出门打算去做产检的儿子儿媳,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昨晚突然回去的孙子。
事情发展到现在,与其说她是因为孙子喜欢男人而不能接受,从而选择站到儿子儿媳这边,不如说她是不知所措,只能盲从更有话语权的儿子儿媳,看他们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又因为心疼他们这个年纪又要无休止地赚钱,来竭尽所能地帮他们,至于那个她从小到大一直很喜爱,很以他为荣的孙子,她现在更多的是陌生,她长到这把年纪,也没少遇到风风雨雨,可男人喜欢男人这事她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想要去喜欢另一个男人,他们能结婚生子吗?他们能有什么以后吗?不恶心吗?不觉得没意义吗?无数个疑问充斥着她的脑海,她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如同以往每一次做决定一样,小时候在家听爸妈的,年轻时听老公的,老了听儿子的,不自己做决定的话,就能规避掉很多痛苦,又或者说,在痛苦出现时,她就有名正言顺逃脱责任的理由了。
那现在为什么还要询问呢?
因为记忆中那张每次见她都会乖乖巧巧喊奶奶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