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对对方好当然是最基本的，但江令新，我之前说我如果喜欢一个人，或着说我和谁谈恋爱，那首要前提一定是我必须是那个人的最爱，这一点是我错了。”

江令新微微皱眉：“嗯？你不要永远都不会变的最爱了吗？”

“不，不是，”钟锐说，“我依旧想成为谁的最爱，但现在，现在，现在我希望江令新在最爱我之前，最爱他自己。”

爱人先爱己的道理，江令新还是明白的，他不明白的是：“我有在好好爱自己啊。”

“你没有，”钟锐看着他，“你不爱自己到我看到都会难过的程度。”

江令新一怔，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没有。”

钟锐问了个刚才已经问过一次的问题：“今天的电影好看吗？”

江令新不假思索：“好看啊。”

钟锐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说实话，不要因为我喜欢就顺着我的意思往下说。”

江令新立刻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在怪你，”钟锐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江令新，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想要你能看到自己的优点，能对自己好一点，不要逼自己太紧，也不要因为喜欢我，就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对，我也有不对，我之前觉得我想有要一个人，连自己的感受都不顾，就因为喜欢我，就无论我怎么样，都始终如一的喜欢我，这是不对的，江令新，你才刚刚开始这么做，我就觉得不对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原因，我当然希望成为你的最爱，但，但……”

钟锐说到最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同样的话颠来倒去的重复，可中心思想始终只有两个：在看到不爱自己的你时，我才意识我想要成为他人的最爱是多么强求的事情。以及，原来在乎一个人，是会在看到他爱我胜过爱他自己时，感到难过的。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江令新松开钟锐的手，向前紧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