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找到它想要的“猎物”。
引擎的低鸣,瞬间从兴奋变成了暴怒。
它停下了动作。
可我们依旧不敢动。
因为我们知道,它没有走远。
反而,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我们。
因为我们听到了第二道脚步声。
很轻,很缓,和刚才那头虎形凶兽的沉重截然不同。它从我们左边的树影里钻出来,身形比虎形凶兽小一些,却是我们最熟悉的犬型机械体——但它的装甲更厚,传感器更亮,嘴里的金属獠牙上,还沾着暗红色的锈迹。
是第一只。
紧接着,第三道脚步声,从我们右边的树影里传来。
一模一样的犬型机械体,一模一样的冰冷目光。
两只犬型,一只虎形。
三头机械凶兽,把我们彻底包围了。
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丝,打在我们的脸上,像是无数根细针,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西边灌木丛里的虎形凶兽,突然停止了咆哮。
引擎的低鸣,戛然而止,那瞬间的死寂,比咆哮更可怕,仿佛它连呼吸都停止了,只为捕捉我们那一声因为恐惧而失控的吞咽口水声。
整片森林,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能感觉到,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正从左右两边的树影里,缓缓地扫过来。还有一道,从西边的灌木丛里,带着更浓重的杀意,朝着我们潜伏的方向,投射而来。
它们知道了,它们识破了我们的陷阱,它们在听我们的声音。
雨丝,冲淡了我们的气味,却冲不散我们趴在地上的轮廓。那些草叶和苔藓的掩护,在三头机械凶兽的传感器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纸。
它们在等。
等我们微小的波动,等我们彻底绝望。
我能感觉到,左边那只犬型机械体,正在缓缓地靠近。它的金属爪尖,碾过腐叶,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我能看到它爪子上的纹路,能看到它的传感器里,映出的我们蜷缩的影子。
冷汗,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混着雨水,滴落在腐叶上。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语言。
只有冰冷的雨,冰冷的金属气息,和冰冷的、无处不在的杀意。
这两分钟,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每一秒,都在撕裂我们紧绷的神经。
最主要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
它们的身影,在雨幕里,越来越清晰。
虎形凶兽的头颅,从灌木丛里探出来,三对红色的传感器,死死地扫描着周围,我们甚至都能感受到它的愤怒。
两只犬型机械狼,已经走到了离我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们低下了头,金属獠牙在雨丝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我们无处可逃。
甚至不敢反抗,因为在那只机械虎面前,我们不堪一击。
我们只能穿着单薄的内衣,趴在冰冷的腐叶里,像五块任人宰割的肉。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我们。
这一次,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