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汝此宝垂下眼,虽然心理上还是很膈应,但明显开膛破肚生孩子更吓人一点,长个器官就长去吧。
汝此宝坐在患者专属的木椅子上,弓铣走近他,把手抚上汝此宝的肩膀,汝此宝颠了一下那半边肩膀,弓铣又把手放在汝此宝背后的椅子背上。
弓铣:“K,那平时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唔,”Kevin摸摸下巴,澄净的镜片后,德国佬的深邃眼睛逐渐锐利:“汝先森平时要注意的,那可真是太多了,弓。”
汝此宝:“……”
“就比如说啊……”Kevin点了点护士新送来的报告单,拨了拨报告单的成摞的页脚,道:“……轻微的脊柱侧弯,中度的胰岛素抵抗,重度的营养不良!你看看他这个黑眼圈,这个眼白上的红血丝,熊猫精都不为过吧,一看就是平时不按时睡觉,不好好吃饭的主儿!哎呀呀!”
“……”汝此宝像是个被揪住错误的熊孩子,一时间哑口无言。
“不是我说啊,汝先森,我很是好奇,”德国佬的眼神逐渐由锐利变得犀利:“我记得你硕士是学社会学的吧,还是社会和哲学交叉这种偏理论研究的方向,你们大文科……又不用像我们医学生一样白天黑夜地蹲工位搞科研,平时课业也不多,结课也不用考试,甚至毕业条件还极其宽松,就是写一篇逻辑足够通顺、没有错字语病的毕业论文……”
德国佬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于文科生的鄙夷:“你是何德何能给自己造出来这一身大大小小的毛病的?”
汝此宝:“……”
Kevin抻长了脖子,凑近了一点,甚至歪了歪头,道:“我真的很好奇啊。”
汝此宝冲他翻了个大大大白眼。
汝此宝:“关你屁事。”
还能是什么原因!?染上网瘾了啊!写网文的瘾!
每天晚上不睡觉,脑子里就在想写文的事,平时走在路上看到个人都要分析一下他的人物小传可以是什么,可以拉到什么样的故事里,脑子一天到晚不闲着。
说到底还是“天下苦钱包贫瘠久矣”,大文科闲是真的闲,穷也是真的穷,汹涌澎湃的就业压力从社会大学直逼象牙塔,就连损友郗觅路,这个学城乡规划的理科生都过来叨逼叨他,说今后要去天桥上找他喝酒了,让他好自为之。
没办法啊,天天看那么多著作,看那么多文献,听老师一板一眼地辩经,还不能当场骂街,总要找个地方发泄发泄吧?
写点狗血淋头的恨海情天,写点痛彻心扉的家庭伦理,狠狠地潮湿又阴暗地爬行一下,释放一下自己,最好能挣点吃饭摸鱼钱,多好。
“真是一个爱呲牙的小猫呢,”Kevin耸耸肩,道:“难怪弓喜欢你。”
“你疯了?”汝此宝真就呲了个牙给他看。
Kevin欣赏地笑了笑:“汝先生虽然身体素质堪忧,但是牙长得very good,又白又亮,右边的小虎牙更是众牙翘楚。”
重大问题面前,弓铣显然不会被这些这两个人的小吵小闹分去心神,继续追问道:“具体该怎么做呢,K?”
Kevin:“新器官的发育情况还是要持续观察,嗯……其他的也没什么,就好好养着吧,平时营养要跟上,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一定一定要锻炼身体,汝先森的体格也太差了,弓,我怀疑他高中大学的体测1000米逃圈了,要不就是找人替跑。”
弓铣看向汝此宝:“是吗?”
“哼,”汝此宝抱起双臂,不作回答。
这KFC不愧是从小吃激素长大,长了六对翅膀四对鸡腿的妖魔鬼怪,汝此宝还真是找人替跑的。
他高中比较小透明,没什么特点,高中大学所在的学校又很混子,管理学生很是随便,这种体测跑操的集体活动,花点小钱在□□空间里挂一天,一天下来能有十多个来接单的,完全不愁找不着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