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指挥使满脸惊骇。
郑先为不可置信,“等等,你说什么?此话何意?”
再看那处,只能瞧见三位大师若隐若现的背影。
东门。
人群之上,高台之中。萧瑞宁一袭红袍,扔掉了簪子首饰,面色很冷静,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方才被郑先为赶去镇守东门的手下搓了搓眼睛,“那是九殿下?”
三卦痴痴望着她,泪光闪烁。
时隔不知多少岁月,这面巨大的鼓再次被敲响。
底下人潮汹涌,其他宫门的百姓都在往这里赶,许多官员家的小厮趁机混在了其中,这处的消息在同一时辰便进了宫中。
萧瑞宁发丝松散,衣摆狂乱飘扬,双手紧紧握着鼓槌,每一下都用了十分力,鼓面震颤着,声势浩大,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于是下方自发安静下来,井然有序的站好了,无数目光都凝聚在一个人身上。
十分虔诚的仰望姿态。
等到公主停下时,手臂已经酸麻不堪,几乎没有知觉。垂下手,鼓槌落地。
“七十七。”
少女呢喃着,转过身面向百姓,深深行了一礼。
“我是皇室九公主萧瑞宁。”
“长顺街一案,是我在查。此案死伤惨烈,比起从前所有案例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知晓死者皆是无妄之灾,而诸位失去亲人,悲痛欲绝。”
“为此,我以萧氏名义在此立誓,若不能查清真相,将凶手,所有与此案相关者碎尸万段,以安亡魂。”
“我萧瑞宁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余生皆赎罪于此案。”
少女胸口剧烈起伏,那鼓声似乎还在心里激荡。
“请诸位再给我们一些时间。皇室会为每一位子民讨回公道,赔偿损失。”
“决不食言。”
公主再次深深行以一礼,久久未起。
接着道:“万分抱歉。”
……………
突然变了天,狂风四起阴云密布。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下去吧!殿下。”
紧接着。
“快变天了,回去吧!”
“殿下仔细着身子!回去养伤!”
有人哽咽着喊:“殿下辛苦了!不必道歉,此事与你无关。”
“殿下辛苦,快回去吧!”
“殿下辛苦,回去吧……”
“殿下辛苦……”
三卦扶住她,不住地哭。
少女背部已是鲜血淋漓,鲜红的液体淌了一路,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疼不疼?疼不疼?”
三卦几乎是拖着她走下去的,衣袖上血迹混着泪水,下了高台才想起有止血符,一阵手忙脚乱。
“这止血符可好用了,还有止疼静心的效用,是。快试试吧。”
同时。
灰扑扑的小孩问:“为什么你们如此信任她?”
“那位九公主”,妇人摸着他的头,一字一句。
“是位极好的人。”
荣指挥使忙着疏散人群,郑先为急急忙忙去找御医,乱成一锅粥的几个时辰终于过去了。
“小姐,你慢些。”
粉裙少女下了马车,也不等丫鬟撑伞,拎着裙摆便在宫道上狂奔。
雨水扑面,沈玉珠眼眶又红又肿,在家哭了许久,不吃不喝,跑起来都是强撑着力气。
到瑶光殿前,险些没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