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下,少女跪的笔直,宫人急的团团转,但也无可奈何。
很快,就有“救星”来了。
“丰公公!”
太监“哎哟”一声,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办事的?就这么让殿下跪着,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宫人吓得脸色惨白。
“行了。”瑞宁淡淡开口,“不怪她们,是我执意如此。公公来此,有何要事?”
“陛下召您过去呢,快快起来吧。”
少女紧攥着裙摆,“嗯”了一声。
皇帝等她换好衣裳了,一道用膳,后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你不该让你母后担心。”
用完膳,公公叫人进来收拾,一行人走路悄无声息,动作麻利。
“父皇。”
瑞宁少见的委屈,“儿臣不是有意为之。是我错了,父皇帮帮我。”
“也罢。”
皇帝似乎是笑了,“你做的很好,你那些个哥哥姐姐未必有你的胆量。”
“不过你母后向来宠爱你,什么事都依着你,信薇。”
信薇,是九公主的谥号。
“她是气你太过执拗,更气你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皇帝点了点茶桌,“你母后那边,我会去同她说,你隔日给她好好赔个罪。”
而后瑞宁陪着皇帝下了几盘棋,不知不觉,外头日光渐渐弱了。
“对了。”瑞宁想起,“那日泄露消息的人查出来了吗?”
皇帝眸光沉沉,“查到了,还要再等等。”
瑞宁垂眼,暗暗吃惊,看来当年的凶手如今还势力不小。
“我今日去寻证人了。”瑞宁将事情始末一一讲出。
皇帝点头,“朕知道了。”
最后一盘棋下完,少女叹了口气,利落认输。
瑞宁没回瑶光殿,径直出了宫,然后把送她的宫人打发回去。
好似没有目的,少女就这样闲散地走着,途径长顺街,周边冷清又萧条。
倏的停住。
“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风声呼啸而来,瑞宁眼神凌厉,侧身避开那箭矢,泛着寒光的长箭恰好刺入瑞宁裙摆前,止住她的步伐。
攻击来势猛烈。
“嗖嗖嗖——”
又是三声,漫天箭雨快如残影,杀气腾腾。
瑞宁闪身躲避,桃木剑在手,左右斩落。但那些箭极不好对付,往上方瞧来瞧去,也不见人影。
瑞宁压抑着怒火,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残箭,她到哪,那东西就跟嗅见血腥的畜牲一样,死咬着不放。
少女一步一步跃过阻碍,踩着横梁上了屋顶,回首四处看,空空如也。
危险转瞬又至,凉风拂面,瑞宁耳畔的发丝扬起。
“咻——”
一缕断发慢悠悠飘落。
“……”
瑞宁浑身气血“轰”地冲到头顶,心跳的极快,头晕目眩双拳紧握,才将将遏制住发抖的冲动。
“渡曜生!!”
一声嗤笑,不咸不淡的。
瑞宁霍然转身。
对面的屋檐上,渡曜生收弓,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怎么,不装了?”
“你算什么东西?”
瑞宁抬眼,“渡曜生,你好大的胆子。”
“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少年懒懒道:“我要问你一件事,不如你猜猜是什么?”
“没兴趣。”
瑞宁姿态冷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滚了吗?”
少年挑眉,“知情不报。”
瑞宁厌烦道:“明知故问。”
两人立于上方,一红一金相对而立,呈对峙之态,恶意毫不掩饰地掺杂在话语间。
渡曜生负手离去。
另一位却站在原地许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