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明显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事已至此,也只能另寻他处,重新开始了。对了,告诉那个小曲头,让他夹起尾巴藏好了,之后再跟他算账。”
“是。”
“还有什么事?”
“就是,肃平的那些流民,被,被召回去了,我们派去那些县里的暗线,基本上都折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又是那个高家世子做的好事?”一连三个问句,足以可见那位大人有多么愤怒。
如果不是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他气的都要在屋子里面暴走了!
隐蝠“嗯”了一声,“眼看着其他分口的计划都进行的很顺利,偏偏我们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失误,这可如何是好?”
“哼!还不是怪暗刃分口的人,办事不利,没能杀了这高家小子,要不然我们的任务也不会失败!”说到最后,那位大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说到底,此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暗刃分口。”
“你说的不错,本大人一定会向上面好好禀报此事的,只会拖后腿的人,留着他们也没用。”阴狠的话语,如同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秦凉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去金罗铺一趟了,他到了以后,正好见到了尼拉提古找来的一个牧民,他来自披狈,知道如何种植紫花牧草。
至于他要的紫花牧草种子,一车不多一车不少,正好十车。
验完货以后,秦凉如约付了剩下的尾款,但他并没有把种子带走,而是先寄存在尼拉提古的仓库。
那个牧民则被他带到了郡府,他把人安排在外面等候,独自一人进屋,隔着屏风回禀道,“公主,找到那个人了。”
楚婳玉心领神会,当即一喜,“当真?”
“属下已经把人带过来了,就在外面候着,公主可要召他进来问话?”
楚婳玉正准备答应,想了想又把话收回来了,“等会再说,你先派人去请孟郡守过来。”
“是。”
话落,徐英看着秦凉转身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早就察觉到这主仆二人有什么事瞒着他,没想到现在突然间不避讳了,还真是稀奇。
彼时,孟郡守正埋首案前,为流民一事忙的焦头烂额,谁知道常玉公主突然召见他,一下就打断了他的思路,顿时心底生出一股烦躁,如细刺一般扎着。
他放下手里的卷宗,随手整理了一下官服,便朝后院走去,等踏入常玉公主居住的主屋,便见楚婳玉端坐于上座,身边站着丫鬟银杏,再往下面站着两人,分别是秦凉和徐英。
他们身姿挺拔,气势逼人,宛如两柄刚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气场骇人。
这一瞬间,孟郡守才真正意识到,能让这两位厉害人物贴身护卫的公主,其身份是何等的金尊玉贵。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不知常玉公主召见下官,所为何事?”
见状,楚婳玉放下手中的茶盏,唇边带着若有如无的笑意,轻声道,“孟郡守不必多礼,先坐下来,我们再慢慢聊。”
孟郡守依言坐下,又见她神色愉悦,心中一动,压下先前的烦躁,试探性的问道,“下官见常玉公主的心情似乎不错,难道是有什么好事?”
楚婳玉听后,眼中笑意更浓,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这正是本公主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不过,在此之前,本公主倒是想先问问你,过了这个冬天以后,地里面的庄稼打算怎么种?”
孟郡守没想到她会问起农事,老老实实的答道,“自是该怎么种就怎么种。”
“还像以前一样?”
“对啊,春季种粟米,秋季收获,我们肃平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种地的,祖祖辈辈的传下来多少年了,不曾变过。”
“那你可曾想过,除了种粟米,若是多种植一种作物,岂不是能为百姓多添一份收入,还能解了肃平当下的困境,毕竟你们不可能一直依赖朝廷的救济生活,不是吗?”说到最后,楚婳玉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
对于这个问题,孟郡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实不相瞒,您说的这种情况,下官之前也反复考虑过。”
“可是您不知道,我们这地方冬天太漫长了,温度还特别低,可以说是滴水成冰。土地冻得硬邦邦的,根本什么也种不了,就算勉强种进地里,也成活不了。到最后,只会白白浪费人力物力。”
“如果,真有一种能过冬的作物呢?”楚婳玉试探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