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节课，他们并排坐着画画。李墨白画的是窗外风景，却在角落偷偷添了只抱着画笔的兔子。李恬恬看见了，在自己画的云朵里藏了颗篮球。

这些小动作没人发现，像只有他们懂的密码。

下课收拾画具时，李墨白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长方形物件。

“给你的。”

李恬恬拆开包装，是一套专业级的水彩画笔。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等等的抚养费。”他打断她，“我查过了，这套笔适合画细节。你画等等的时候能用上。”

笔杆是深蓝色的，握在手里分量刚好。李恬恬知道这个牌子，是她一直舍不得买的那套。

“谢谢。”她轻声说，耳朵又红了。

走出教室，秋风卷着落叶打旋。李墨白很自然地把她的画具接过来拎着。

“下周...”他顿了顿，“下周三我有一场练习赛，对三中。你来吗？”

“要期中考试了，我得复习。”

“哦。”他难掩失望。

“但是...”李恬恬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背面已经夹着一张入场券，“我早就拿到票了。”

李墨白愣了一秒，笑出声：“小兔子，你学坏了。”

阳光透过梧桐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近得快要重叠。

分别时，李恬恬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给你的。”

里面是手绘的等等书签，兔子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加油练习”。

李墨白把书签小心地夹进课本。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水彩在水中的扩散，温柔地，不可逆转地，渗透进彼此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