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走到卧榻前坐下,眸光偷瞄缪冉一眼,又瞬间收回,盯着手臂上的痕迹。
这是缪冉不小心划到的,又被他仔细吻过,马鞭抽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泛麻,可身子实在是不争气,即便如此还能有动静,宁斯淳都想骂自个儿几句了。
“殿下就用这个姿势吗?”
看到宁斯淳半晌都不动,缪冉出声询问道,只见他猛然看过来,好似刚回过神。
他轻笑一声,从卧榻上走下,站定后瘫坐在她面前,手掌撑在腰后,一副委屈的神情:“就这样,冉娘画吧。”
这回缪冉算是知晓了,为何他要用马鞭将身上鞭打出痕迹,原来是为了与这衣裳风格符合,实话实说,确实挺相配,很想让人好好蹂躏一番。
“那我便画了。”
缪冉应一声,掀开方才写字的麻纸,用纸镇压上,拿过秋毫蘸取墨汁,在纸上画出宁斯淳此时的模样。
他离缪冉距离不远,在她专心画他时,宁斯淳探头望过,去瞧她方才撤下的那张麻纸,上面好像有些字。
不过就只有两句罢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注]
一首赞扬美貌的诗句。
莫不是缪冉想夸赞他,却不好意思出声,便凭借这法子让自己瞧见?
越想越觉得应当如此。
这是她不久前所写,且看墨痕肯定是从里屋出来后写的,果然,她也觉着他面容美若天仙,才这般默默暗示他。
方才的羞赧瞬间消散,宁斯淳唇角不由得扬起,要是缪冉真对他有些情意,就好办多了,虽说小癖好不好说出口,但他也想被她摸摸亲亲。
缪冉不知他在想这些,画像期间,她一直专注着,不过一刻钟便将画像画好,一抬眸恰好与宁斯淳对视。
他眼眸含笑,与方才平静的状态大相径庭,看到缪冉后,他挑眉一笑:“画完了?”
“画完了。”
“吾瞧瞧。”
宁斯淳跪着挪到桌案旁,探头去望,几乎要跟缪冉额头撞上,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宁斯淳的动作。
瞧见缪冉的动作,宁斯淳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应当是刚情窦初开的小娘子,她如此肯定是羞赧极了。
他撤回身子,继续坐在地上。
“把吾身上有痕迹的地儿都画出来,吾可不能白挨这么几下,得多画几幅。”
除了缪冉抽打过的地儿,还有他自个儿打的,他下手显然更狠些,都能看出轻微血痕来。
缪冉盯过以后,不由得出声:“殿下还是买些药膏涂抹,不然明日定会变得青紫。”
他就说吧。
缪冉就是对他有情意在,宁斯淳笑着点头:“吾知晓了,府上有伤药。”
他原本想说让缪冉帮他上药,可又仔细一想,这样似乎有些太过亲昵了,她方才都羞赧的后腿了,若是他再主动,说不准缪冉就要跑了。
有伤药就好,不然被宁斯淳家仆人瞧见的话,说不定会说些什么,这倒无所谓,若是被宫里人知晓,她竟然敢对宁斯淳动手。
真会小命不保。
缪冉默默松了口气,还是命更重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