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轻笑一声,脸颊上的红显然还未消散:“冉娘方才瞧见了吧,那些东西。”
“……”
缪冉不知该如何说。
若是说没瞧见,这不是在诓骗他嘛。
若是说瞧见了,缪冉真怕他会杀人灭口,她有些纠结。
“即便冉娘瞧见也无妨。”
总归被看到了,宁斯淳干脆直接说出口,他空闲的手遮住眼睛,垂头低声说道:“冉娘会觉着吾很怪异吗?”
缪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对宁斯淳的行为并未觉着有何不妥,只是觉着有些可惜,看样子宁斯淳应当不是喜欢女子,更像是有断袖之癖。
“不会,不过殿下还是注意些,听说那些方面得做好准备……”缪冉也不好多说,毕竟对那事不太了解,只是听说罢了。
宁斯淳呼吸一滞,猛然抬眸。
难不成缪冉已经猜出来了吗?
他忍不住出声:“冉娘竟然也知晓这事吗?”
古代男子好龙阳之人也不算太少,宁斯淳也不用如此惊诧吧,缪冉默默点了点头:“城中应当也不少吧。”
此话一出,宁斯淳便知晓她猜错了。
城中应当不少,加上方才被她瞧见的豨膏??和玉势。
……她不会以为自个儿有龙阳之好吧?
宁斯淳猛地抬头:“冉娘为何这般说?城中不少?冉娘见过?”
“偶尔路过茶楼时碰见过。”缪冉说的是实话,她前些时辰确实看到过。
听到她这话,宁斯淳算是确定了,她就是误会了,他朝缪冉摆摆手,向她解释道:“吾不是,冉娘想错了。”
想错了?
如若不是断袖的话,那还能是什么?
缪冉刚想开口,宁斯淳突然阻止她的话:“罢了,画好了吗?”
只是画只手,对于缪冉来说还是挺简单的,她应一声,把秋毫放在一旁,让宁斯淳能够仔细瞧一眼画像。
宁斯淳没心情去看,他收回手,沉沉叹出一口气。
方才缪冉的话属实让他有些心酸,果然他这种人很是稀少,她都能想出断袖之癖,都想不出,他不过是想在女子手下快活罢了。
“冉娘回家吧,这几日吾应当都要被禁足,还要抄写佛经,是没空闲画像了,禁足解禁时,吾会去找你的。”
宁斯淳后退一步,手掌搭在膝盖上,稍微收紧。
既然他如此说,缪冉只能放下秋毫,离开时深深看一眼宁斯淳,她从地道回去,走到头伸手敲了敲木板,罗途把地道掀开,让缪冉出来。
工钱始终结给缪冉,但她今日只画了一张,当初觉着多要银子算是劫富济贫了,可现在,缪冉实在不好意思多要,宁斯淳并不是她所猜测的那种人。
相反的是,她竟然有些心疼。
缪冉摆了摆手,只拿了她应得的银两,向罗途说道:“今日只画了一幅画像。”
缪冉说完,思索半晌后还是叮嘱一声罗途:“殿下脸颊的伤好像有些严重,罗公子待会儿还是打些热水,去擦拭一遍,或者煮颗鸡蛋,用帕子裹着在脸上滚动,这样能够让伤痕消的更快些。”
罗途还未见殿下,听到缪冉的叮嘱,他惊诧出声:“陛下竟然下如此狠手?往常从未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