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情绪外露后,感受到散兵不悦的情绪,太宰治瞬间改变了态度。
散兵冷漠的瞥视一眼,虽然不屑但还是开口:“我是愚人众第六席,代号『散兵』,侦探社的社员,前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我们终于见面了。”
真是傲慢啊!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的姿态,“阁下似乎对侦探社颇有微词,能否问一下,您带走侦探社的社员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散兵怀揣着恶意漫不经心道,“惹怒我本来就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不是吗?”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中岛敦的……那一头槌吗?
太宰治忍住了抽搐嘴角的冲动,他很疑惑,真的。愚人众挑执行官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武力吗?
不然一个记仇玻璃心,中二报复心强的中二人偶,是怎么当上第六席的。
“但你没有这么做,不是吗?”太宰治耐下心,开口,“我以为,你是想要见我的。”
“你也知道,这是你以为!”少年讥诮的声音越发尖锐,“我想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指教?
在这人世之下,弱者如同浮尘,就算再如何挣扎也逃不脱被支配的命运。”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少年情绪变得更加激进,缓了片刻后,散兵才平复心情继续开口:“就像你们的结局,是生是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他近乎挑衅看向太宰治,“你们还真是不怕死。”
“……诶呀,真是可怕呢。”
沉默半晌后,回应散兵的是男人做作的害怕声音,太宰治用轻佻的语气假惺惺的抱住自己夹声道。
散兵:“……!”
他要吐了!
“你想死吗?”
太宰治耸肩,他收起故意的神情,淡漠指了指自己,“我只是觉得你搞错了什么,散兵,你在羡慕我什么?我虽生而为人却终身被虚无包裹,比起你,身为异能者的我,『人间失格』却是让别人的异能失效。
一个早已被人世抛弃,连自砂都屡屡失败的胆小鬼,你又有什么在意的,甚至想要杀掉我呢?”
散兵神情发生了些许变化,太宰治的一番话太过犀利刺耳了,让他有些反胃。
过去的经历是抛弃,未来的成神是利用,连他曾经信以为真的丹羽背叛,也是多托雷用欺骗造就的。
抛弃的字眼太过刺耳,散兵不适的别开头,不怪他不喜欢太宰治,
天生拥有心的家伙却比他还要空虚,那散兵一直追求的心还有什么意义。
“……恶心。”少年厌恶的瞥视太宰治一眼,“你既然猜到我所求,就该知道我到横滨是为了什么。”
太宰治自然知道,『书』。
拥有人间失格的人偶,注定普通的异能无法对他起效,太宰治不了解愚人众为什么会对书虎视眈眈,但这一刻他明白的散兵渴求书的理由。
传说中可以实现愿望的书,是否可以让人偶成为真正的人。
在一片沉默的气氛中,有手下过来汇报,“散兵大人,你新收的两个仆人,和甲板上的兄弟产生冲突了。”
“唔……敦,和贤治吗?”太宰治好奇抬头。
散兵站起身,冷哼:“你倒是对他们挺了解的。
想要他们活吗?”
太宰治眯眼:“交易?”
“不,”紫发少年居高临下,不屑,“是你们活命的代价。”
“你相信敦那个道标传闻?”
散兵显得非常冷静:“不,我相信你。”
太宰治:(⊙o⊙)?相信……他?
散兵自然不是瞎说的,比起中岛敦,他更相信太宰治才是标志,毕竟平行世界,他是真的得到过书。
甲板上,打的难舍难分的两方人马终于被制止了。
雷锤举起大锤用力锤向中岛敦时,下意识闪躲开的小老虎身后露出了缓缓打开的大门。
散兵抬眸,冷眼看了过去,然后本能的抬手,接住了闪着雷光的电锤。
雷锤前锋军:……
他结结巴巴开口:“散……散……散兵大……人。”
“滚开,废物!”纤细的手将连锤带人甩到一旁,散兵皱眉,“怎么回事?”
旁边没直面执行官的愚人众赶紧站出来,紧张回答:“发现了入侵人员,我们准备解决掉,很抱歉,散兵大人,我们闹太大了。”
散兵面无表情抱胸,手指在手臂间轻点,看的旁边的手下心惊胆战。
“散兵大人!”旁边的人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开口,试图转移话题,“刚才周边国家发来了警报,好像是我们在公海呆太久了,我们要即刻回国吗?”
“回去?”少年唇角勾起,眼中的残忍和恨意几乎掩藏不住,“回去做什么,多托雷都没死,我回什么?”
手下:……
散兵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有些惊愕了,他皱眉按住太阳穴,不对……
这个多托雷不是博士……,他的良知隐隐在挣扎,总不能真把同伴杀了吧?
面前有白色的光芒若隐若现,斯卡拉姆齐突然大口呼出一口气,
被多托雷吓醒了。
旁边太宰治疑惑的看着突然显得有些虚弱的散兵,“你怎么了?”
斯卡拉姆齐沉默半晌,干呕了一声,“……好恶心。”
居然为了多托雷清醒,散兵有点想吐。
太宰治兴致勃勃,惊讶:“人偶也可以怀孕吗?”
斯卡拉姆齐:“……去死。”
灰头土脸冒出来的中岛敦震惊的看着太宰治和散兵熟稔的态度,嗫嚅喊:“太宰先生……”
斯卡拉姆齐阴郁的看了他们一眼,自己本来就没有想要统统砂掉,太宰治能从那个状态的自己手里活下去,是他的本事。
他不会说什么。
只能说不愧是剧本组,敏锐的选择了坦诚,那种东西对于见惯了背叛与利用的散兵来说,是一种新奇。
更是让散兵的那种所有人都不怀好意,所以,所有人都该死的防御机制无法选中。
本来斯卡拉姆齐还能折腾折腾侦探社的人的,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关心其他。一想到这种状况要和丑角他们提的,想到他们肯定问自己清醒的理由,他就无比绝望,和多托雷的羁绊吗?好恶心,好想死。
太宰治没有搞清楚玻璃心小孩又哪里碎了,他笑眯眯的挥手招来甲板上的三小只,和斯卡拉姆齐告别。
“您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既然如此,我就带敦他们走了?”
少年虚弱挥手:“滚开。”
太宰治不在意小孩的恶语相向,他亲切搭着少年斗笠,“我们都这么熟,散兵是代号吧,你的名字是什么?”
斯卡拉姆齐烦躁:“名字本就是代号,随你想叫什么?”
太宰治摸着下巴:“那——散散?”
“呕——!”少年脸色瞬间青了,“我成为执行官后,至冬的冰之女皇为我赐予了斯卡拉姆齐的姓名,你用这个称呼便可。”
斯卡拉姆齐……这个名字在俄语中意为怯懦者,胆小鬼。
太宰治笑容有一瞬间消失,随机他又不在意的笑着:“看来你们的首领也是非常有趣的家伙,不过这个名字似乎有些长,散兵想过改个名字吗?”
斯卡拉姆齐听到了属于他的认可度上升的声音,他皮笑肉不笑扯扯嘴角:“我的日本名字是雷电国崩,你想叫这个我也没意见。”
国崩?太宰治托腮:“这又是谁取的名字?”
少年紫色的眸子再次染上恶意,他恶意满满道:“我自己,里面的祈愿非常美好,不是吗。”
国家崩坏,日本鬼子们,呵!
太宰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背后发凉,他自然改口,“我还是叫你散兵吧。”
散兵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在会议上说清楚了,除了忙着的罗莎琳,能上线的人都来了,不出斯卡拉姆齐所料。
大家的嘲笑声不断,连多托雷都假哭,拿着不存在的手帕擦拭眼泪,“是学长误会你了,没有想到你这么爱戴我。
那么我一不小心把你的手下,调去实验室做组织培养实验,又一不小心用你的工资卡发工资的事情,你也会原谅我的吧?”
少年冷静举起旁边的椅子,隔着会议桌就往对面砸,“去死!”
“……多托雷,接受你的邀约坐在你的身边是一种错误。你现在可以滚出我周围吗?我不想被误伤。”
博士委屈:“该死的潘塔罗涅,罪魁祸首应该是不给我钱的你才对,你保证过,会帮我的!”
眯眯眼的男人额头冒出青筋:“多托雷,容我提醒一下,你扮演的是博士不是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