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箐冷冷的声音打破死寂的小巷,曲知月嘴角一扯,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你早就发现我了?”
转过身的林萧箐正和跳下来的曲知月四目相对,他细细思考片刻,一脸认真,“算是吧,从你四仰八叉的在树上开始吧。”
好啊!那句话果然是在骂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让我听了一路。”
林萧箐抬脚走过来,这人生的高大,到她跟前时,大部分的阳光被遮掉。
他面色沉重,语气平淡,“你真的失忆,不记得我了?
“你——?我们以前认识?”
她想起那天脑中多出的画面,跟眼前的男人有八分相似。
医馆当天,见到这人时,心跳不知为何加快。
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感觉,好似欢喜又似不是,更似一种深藏于心底无法诉说的秘密,很奇妙。
她好像真的认识这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说来看看,说不定我还真的认识你。”曲知月开玩笑的说。
男人依旧站在那里不动,稳如泰山,鼻梁的阴影打在另一半脸颊,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萧箐。”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似寒冬中湖面里结的冰,没有任何温度冰冷而刺手,空荡荡在小巷内响起却意外好听。
小巷隔绝了街市热闹而繁琐的声音,出口处,一个中年男人扛着糖葫芦,叫卖着路过,声音清晰传递进两人耳朵里。
“嗯——这个名字确实好听,也很……耳熟。”
曲知月皱了皱眉,头疼欲裂,她抱着头向后退去两步。林萧箐见情况不对连忙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曲知月?”
男人的声音如潮水般模糊不清,直到退去,再也听不到,脑中又开始闪烁着新的陌生的画面。
那是一个冰冷的寒冬,别家的梅花覆了层积雪,越过粉黛青瓦探出头。
她感到浑身冰冷,如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鱼,扑哧着尾巴渴望着水的拥抱,就如同少女渴望温暖。
画面一转,少年往她手里塞了热腾腾的包子连同干净温暖的大氅,曲知月麻木艰难的抬头看去,却只留下一道白色背影淹没于雪海中。
林…林萧箐!
不知为何,她本能的第一反应,那人是林萧箐!
她伸手想去抓那人却扑了个空,好似虚影怎么都抓不住。
“林萧箐!”
曲知月猛的睁眼,手一紧,下意识一通乱抓,而映入眼帘的便是紧绷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
随后一道冷清好听的声音闯入耳边,她动了动攥紧衣物的手指,眼睛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林萧箐。
被抓的一通乱的林萧箐微垂下眼皮,停下脚步,将人放下。
刚刚曲知月说晕就晕,晕倒时一会说冷,一会说饿又一会叫他名字,他只能抱起人往医馆去。
谁知半路她又开始抓自己衣物,着实不老实,这一会儿又盯着自己不放。
林萧箐整理好被扯乱的衣物,看过去时,曲知月依然盯着自己不放。
……她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林萧箐抹了把脸,疑惑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站稳的曲知月,脸颊瞬间红起来,“…没有”
这下林萧箐更加的疑惑了,“那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啊。”她向前迈了一步,并踮起脚尖,几乎同时,林萧箐瞪大了眼,向后退了一步。
不经夸的红了脸,随后像刚学会说话的孩童,磕磕巴巴的。
“……别开玩笑了…我,我们还有正事没办完呢。”
说到此处,曲知月才想起了命案之事,身子向后一撤。
“你的意思是邀请我一起办案?”
“是。”
曲知月点点头,随着林萧箐一起移步回许府,“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办案吗?”
“算是吧,至少这次是。”
“那我们关系应该很亲密吧。”曲知月侧了侧身子,水灵灵的眼珠子一转,带着调戏的韵味,“比如说——”
“嘘。”
手臂一紧,宽大的手掌抓住曲知月的手臂,身子一转便贴在了墙壁上。
怎么了?
曲知月好奇的探出脑袋,只见一人鬼鬼祟祟从许家大门探出半个脑袋,如同现在的他们般。
他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当看到这里时,林萧箐挡住曲知月一起贴回墙。
随后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那人便出了府。
两人相视一眼紧跟其后,那人穿过大街小巷,中间不停的下拉着斗篷,着实可疑!
还在大街小巷中买了不少东西,两人在其中一摊停下。
曲知月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香味扑面而来,香气四溢,让人无法拒绝,疑惑道,“猪肉肘子?”
她抬头与林萧箐视线相撞,两人什么都没有开口,默契的跟了上去。
但跟了一路发现那人都在买吃的,除了吃吃吃就是吃吃吃,毫无收获。
曲知月掐着腰,不理解,“好家伙,这人是饿了八顿了吗?这么能吃。”
这人偷偷摸摸的跟贼一样溜出许府,如今一直买买买,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
按理说不正常吧?谁家好人出门打扮的跟小偷一样,社恐啊?
街道上忽地响起一道厉呵声,紧跟着一声尖锐的马叫响彻街边。马儿横冲直撞,到处奔跑撞烂了路边的摊子。
“快让开!马失控了!!!”